1
所有人都發現,從改造中心拿到結業證書後,方禾沅變乖了。
她不再挑着時機打斷談敘川的好事,也不會在發生爭吵時又哭又鬧。
私人酒局上,發小笑着調侃談敘川,“談總,你家禾沅現在可真懂事,可以方便問一下送到哪家改造所嗎?”
談敘川端着酒杯的手一頓,目光下意識地掃向角落,方禾沅正安靜地坐在那裏。
換做從前,她早就擠到他身邊,固執地替他擋下一杯又一杯的酒,可現在,她就像一個木偶,一聲不吭。
談敘川的心裏莫名竄起一股火,他猛地起身,長臂一伸便將人穩穩攬進懷裏。
骨節分明的手指扣住她的後頸,帶着薄酒的脣瓣精準覆上對方,他的吻帶着幾分懲罰,直到方禾沅的嘴脣溢出了血珠。
她沒有像從前一樣撒嬌求饒,也沒有掙扎,直到談敘川索然無味,主動鬆開了她。
“你三年學了甚麼東西?真的合格了?”
他指腹摩挲着她方禾沅脣角的血珠,隨即慢條斯理地抬手,用拇指擦去自己脣上沾染的殷紅。
方禾沅連脣瓣的刺痛都仿若未覺,面無表情從包裏拿出結業證明,遞到他面前,“合格了。”
談敘川的視線從證明紙頁移到她冷寂的眉眼,眉峯不自覺地擰緊。
方禾沅看着他的神色,立馬垂頭,“對不起。”
這時,他的發小出來打圓場了,他用手肘輕輕撞了撞談敘川的胳膊,“嬋寧來了,剛到門口呢,說不認識路,要你去接她呢。”
……
2
方禾沅是談敘川撿來的。
八歲那年,她因爲貪玩走丟了。
就在她哭得快要喘不過氣時,一雙白色的運動鞋停在了她面前。
她抽噎着抬頭,看見一個高高瘦瘦的哥哥。
十一歲的談敘川彎腰,伸出手,“小東西,別哭了,跟我回家吧。”
談敘川把她帶回了談家,動用家裏的關係幫她找父母。
可找了整整三年,依舊杳無音信。
談家父母心善,便想着收養她。
談敘川卻搶先一步,拍着胸脯說:“這是我撿回來的,我來照顧她。”
她會像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
他去書房看書,她就坐在旁邊畫畫。
他去球場打球,她就抱着礦泉水站在樹下等。
學校裏有調皮的男生欺負她,談敘川就第一時間攥着拳頭衝了過來,把那些男生教訓得服服帖帖。
他會揉着她柔軟的頭髮,“沅沅這麼可愛,以後我只對你一個人好,誰也不能欺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