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城,神武侯府。
一個眼神迷茫的少年從馬廄中探出頭來。
“我這是穿越了?”
“穿越成了馬伕?”
“不對,我的身份是......侯府公子?”
楊昊頓時驚了。
他堂堂侯府公子怎麼會睡在馬廄裏面,這是在體驗嚮往的生活嗎?
源源不斷的記憶碎片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楊昊很快就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他這個侯府公子只是小妾所生的庶子,母親很早就病死了,父親對他十分冷淡,他從小在侯府無依無靠。”
“他母親曾經得罪過大夫人,哪怕他母親已經過世,但是大夫人依舊把他視爲眼中釘肉中刺。”
“這些年在大夫人的刻意針對下,他在侯府的日子十分不好過,名義上是侯府公子,實際卻與奴僕無異,每天都過着豬狗不如的生活......”
“但是即便如此,他依舊咬牙堅持了下來,功夫不負有心人,他苦修多年終於有了成果,在修爲突破境界的時候,他意外喚醒了體內沉睡的燭龍血脈。”
“他本以爲這是自己出人頭地的機會,但終究低估了人心險惡,因爲不小心將消息泄露,當晚就有神祕高手降臨,不僅強行剝奪了他的血脈,還毀掉了他的修爲根基,讓他徹底變成了一個廢人!”
“然後第二天,侯府世子楊羽覺醒燭龍血脈的消息就傳遍整個白帝城,這時候他這才明白自己是被誰所害,他告訴別人事情真相,但是根本沒人相信他,反而換來無數鄙夷、嘲諷乃至毆打,到最後他竟然被活生生氣死......”
“恨!恨!恨!”
……
一個尖嘴猴腮的齙牙青年出現。
雖然穿着絲綢錦袍,但卻更像是一個沐猴而冠的小丑。
但他自己顯然不這麼認爲,帶着兩個家丁大搖大擺走進馬廄,居高臨下指着楊昊鼻子大聲質問道:“楊昊,本管事問你,狼血妖馬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
齙牙蘇!
楊昊腦海中立刻回憶起這個傢伙的外號。
曾經和他一樣都是馬廄的馬伕,畢竟這裏曾經有十幾匹狼血妖馬,喫喝拉撒睡都要精心照顧,每天飼養起來並不輕鬆。
但是前段時間他因爲舉報有功,得到了世子楊羽的賞識,然後被提拔爲三等管事,勉強也算是進入了神武侯府的管理層行列。
“蘇管事問你話呢,你小子啞巴了?”
一個家丁橫眉怒眼大聲罵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
楊昊轉過身來,眼神不善盯着那家丁問。
“哈哈,誰不知道你是咱們侯府的恥辱,一個野種而已,還是一個廢物......如果不是大夫人心地善良,早就該把你亂棍打死了,哪會讓你活到今天......”
侯府衆人對楊昊的印象根深蒂固,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尊敬,反而都哈哈大笑起來。
楊昊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真不知道那個傢伙是怎麼忍了這麼多年,反正我是一刻也忍不了!”
……
或許是因爲清晨的緣故,一路上倒是沒有碰到甚麼人。
楊昊很順利來到府庫門前。
但是就在他準備走進去的時候,卻被兩個護衛攔了下來。
“楊昊,這裏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左邊護衛滿臉冷漠。
“快滾吧,一個馬伕而已,竟然也敢踏入庫房重地!”
右邊護衛更是毫不客氣。
楊昊瞬間滿臉寒霜。
他現在算是真正體會到他在侯府的地位是如何卑微低賤,隨便一個人都可以對他凌辱打罵,根本沒人把他當成侯府公子看待。
“你們這是在找死,知道嗎?”
楊昊盯着兩人冷冷開口道。
“找死?”這時候,一箇中年管事從裏面走了出來,他居高臨下看着楊昊嗤笑道,“你一個賤婢生的野種,有娘生沒娘養的小畜生,竟然也敢在我府庫重地大呼小叫?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打斷你的狗腿?”
“野種?”
“小畜生?”
聽着這些侮辱性詞彙,楊昊突然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