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因爲拒絕幫校霸寫作業,我被孤立霸凌了整整三年。
手腕上的傷疤一道疊着一道,醫生說我有嚴重的自毀傾向。
爸媽心疼得整夜睡不着,說砸鍋賣鐵也要治好我。
可當校霸的媽媽帶着一羣人衝進我家,指着鼻子罵我勾引她兒子時。
向來懦弱的爸媽嚇得臉色慘白,連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
我躲在身後瑟瑟發抖,求媽媽幫我把門關上。
媽媽卻突然崩潰,拿起桌上的茶杯砸向我的額頭: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怎麼全校幾千人就你事多?”
“我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你非要招惹這種人幹甚麼!”
“去死吧,死了就清淨了,大家都解脫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碎了我心裏最後一道防線。
我看着媽媽。
她的眼神裏沒有心疼,只有急於甩掉包袱的焦躁。
我又看向爸爸。
……
2
警察隨後趕到,拉起了警戒線。
一個年輕的警官走過來詢問情況。
“你是死者家屬?孩子爲甚麼跳樓?之前有甚麼異常嗎?”
爸爸蹲在地上,雙手抱頭,指縫裏夾着泥土。
他不敢看警察的眼睛,結結巴巴地說:
“沒......沒甚麼異常。”
“孩子......孩子原本就有抑鬱症,學習壓力大,我們也管不了......”
“是意外,是她自己想不開......”
我飄在半空中,看着這個生我養我的男人。
爲了不想惹事,爲了不被捲入“霸凌”的調查,爲了他那可憐的“體面”。
他竟然親口把“抑鬱症”的帽子扣在了我頭上。
把陳浩一家的罪行撇得乾乾淨淨。
我張大嘴巴,發出了無聲的尖嘯。
血淚順着我的臉頰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