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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陽皇城最不宜嫁榜上排第一的,當屬惟寧世子謝祁安。
別的世家公子學習禮樂騎射的時候,他溜出府爬樹,下水摸魚,去賽馬場跑馬,規矩在他眼裏甚麼都不是。
可偏偏王府爲他尋的親事,是皇城裏出了名克己復禮的昭陽公主——蘇月凝。
他拒不妥協,逃去了城外卻遭遇了土匪搶劫,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她。
彼時,數十名匪徒將他團團圍住,正當匪刃將落,馬蹄破風而來,蘇月凝帶着一衆侍衛出現。
明明只是一介女子,卻有條不紊的指揮着侍從,將馬匪一一打退。
當他們終於脫離危險後,蘇月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與他拉開距離,守着禮制行禮,聲音冷淡嚴謹:“世子如若不願,本公主自會向皇兄說明,不必做出此等危險之舉。”
瞬間心跳聲如擂鼓,這一刻他才知道,原來佛經中的一眼萬年,竟是這般滋味。
謝祁安沒有再逃,安分的在家中等着做駙馬。
大婚後,他才知道她就像一份縝密的文書,每日就三件事:上朝,處理公務,喫飯,日復一日的重複,就連他們同房的日期都是經過大夫計算,最易受孕的時候。
同時規矩也如山壓來,用膳時碗筷不能磕碗沿,走路不能發出聲響,說話不能大聲,謝祁安生生剋制住自己的天性,遵守這些要命的規矩。
這日在蘇月凝上朝後,他終於受不了了,換上勁裝,偷跑去了馬場和認識的兄弟賽了一場馬。
謝祁安率先衝過終點高興的打着馬,蘇月凝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她一襲紫色直裰朝服,顯然是剛下朝就趕過來了,周身氣息壓迫感十足,身後是小跑都追不上的小廝。
……
2
樹下的兩人已然離開,謝祁安渾身都在顫抖,指甲深陷進掌心:“查,去查這個人是誰。”
一個時辰後,線人將消息傳回來,莫辭拿着字條一字一句的讀着。
“此人是昭陽公主從小就侍奉在側的小廝,也是公主親自爲他取名,爲躍風。”
他眼睫顫了顫,躍風?
希望他永遠像風一樣自由嗎?竟有如此深意....
“此人性子跳脫難訓,從小創下不少的禍事,大到衝撞貴人,小到捉弄同門,公主都一一爲他善後,致使他在那樣規矩森嚴的家裏,也保留了這樣的性子。”
“曾太妃試過將此人暗送出府,年少的公主得知,跑死了三匹馬將人追回,並以命相逼,太妃纔不得不妥協將人留下....”
這些話謝祁安聽着陌生,因這絕不是蘇月凝會做的事,但她卻爲躍風做了。
而和他成親也是將他選做了一個,能讓躍風繼續做自己的工具。
心像是被浸入了一池冰水,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全身,讓他無法抗拒。
就在此時蘇月凝回來了,看着他的模樣怔了一下問:“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謝祁安抬頭看着眼前人,這個他愛了許久的人,再也找不回當初的歡喜,只剩下無邊的痛。
他聲音很啞:“沒有,只是有些冷了。”
蘇月凝未再追問,頷首道:“用早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