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雪呆滯麻木的回到家中,推開門,指尖還未觸到開關,整個客廳突然燈火通明。
無數紅玫瑰花瓣從天而降,落在她的髮間、肩頭。裴遠辰從花雨中大步走來,眼底盛着能將人溺斃的溫柔。
她想,如果今天自己沒去醫院,沒看到那一家三口蜜裏調油的模樣,她此刻一定會幸福的要哭出來。只可惜......
“小雪,我太想你了,就提前從德國回來了。”他不由分說地將她擁入懷中,冰涼的項鍊貼上她的鎖骨。
“我在柏林拍賣會上看到這條‘唯一’,世上最大的鴿子血,只有你配得上,喜歡嗎?”
紅寶石的涼意凍得她打了個寒顫,沉重的墜在她頸間彷彿一條奢華的鎖鏈,再昂貴精美的外表也粉飾不了它令人窒息的本質。
幾小時前,這雙手還抱着另一個女人的孩子。此刻他深情的注視、溫暖的懷抱,還有這項鍊的名字,都成了最尖銳的諷刺。
唯一?哪有甚麼唯一呢?
諷刺她是被騙的團團轉的唯一的蠢貨還差不多!
聞聽雪猛地推開他,忍着自己想要乾嘔的衝動,一把扯下項鍊扔到一邊:“不喜歡。”
裴遠辰怔了一瞬,隨即笑着將她拉回懷中,輕咬她耳垂:“誰惹我的小公主不高興了?告訴我,我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淚水幾乎要不受控制地湧出,聞聽雪狠狠掐住掌心,用疼痛維持着最後的清醒。。
傷她至深、騙她最狠的,不就是眼前這個人嗎?此刻又何必在她面前,扮演這深情不渝的戲碼?
她用力掙脫那個曾以爲是最溫暖港灣的懷抱,脣邊勉強牽起一絲弧度,卻只是一個苦澀到極致的慘淡表情。
她轉過身,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沒事,只是最近有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