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雪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世上沒人真心對她。
親媽把她當移動血庫,動輒就叫他給患有心臟病的弟弟獻血。
未婚夫也對她百般嫌棄:“讀書多的女人不本分,我還願意要你是你的福氣。”
直到遇到裴遠辰,他爲她不惜和家族決裂、將自己的一顆腎給她,甚至搶婚......
聞聽雪以爲終於遇到了真心對她的人,
可她沒想到,自己只是一面擋箭牌。
裴遠辰真正的愛人是他的繼妹唐婷,爲了不讓心愛的女孩承受流言蜚語,
他需要出身卑微的聞聽雪站在明處,承受所有非議。
絕望之時,裴遠辰的死對頭蠱惑的笑着向她伸出手:
“裴太太,到我身邊如何?我會給你意想不到的驚喜。”
聞聽雪將手搭在了男人的手心。
“合作愉快。”
從今以後,這世上只有稱霸華爾街的海歸金融女王,再無聞聽雪。
......
聞聽雪捏着剛取到的體檢報告,漫無目的地走在醫院長廊裏。
……
聞聽雪呆滯麻木的回到家中,推開門,指尖還未觸到開關,整個客廳突然燈火通明。
無數紅玫瑰花瓣從天而降,落在她的髮間、肩頭。裴遠辰從花雨中大步走來,眼底盛着能將人溺斃的溫柔。
她想,如果今天自己沒去醫院,沒看到那一家三口蜜裏調油的模樣,她此刻一定會幸福的要哭出來。只可惜......
“小雪,我太想你了,就提前從德國回來了。”他不由分說地將她擁入懷中,冰涼的項鍊貼上她的鎖骨。
“我在柏林拍賣會上看到這條‘唯一’,世上最大的鴿子血,只有你配得上,喜歡嗎?”
紅寶石的涼意凍得她打了個寒顫,沉重的墜在她頸間彷彿一條奢華的鎖鏈,再昂貴精美的外表也粉飾不了它令人窒息的本質。
幾小時前,這雙手還抱着另一個女人的孩子。此刻他深情的注視、溫暖的懷抱,還有這項鍊的名字,都成了最尖銳的諷刺。
唯一?哪有甚麼唯一呢?
諷刺她是被騙的團團轉的唯一的蠢貨還差不多!
聞聽雪猛地推開他,忍着自己想要乾嘔的衝動,一把扯下項鍊扔到一邊:“不喜歡。”
裴遠辰怔了一瞬,隨即笑着將她拉回懷中,輕咬她耳垂:“誰惹我的小公主不高興了?告訴我,我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淚水幾乎要不受控制地湧出,聞聽雪狠狠掐住掌心,用疼痛維持着最後的清醒。。
傷她至深、騙她最狠的,不就是眼前這個人嗎?此刻又何必在她面前,扮演這深情不渝的戲碼?
她用力掙脫那個曾以爲是最溫暖港灣的懷抱,脣邊勉強牽起一絲弧度,卻只是一個苦澀到極致的慘淡表情。
她轉過身,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沒事,只是最近有點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