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蘇星然結婚的四週年紀念日,她任憑別人把她帶上了牀。
這次我沒鬧,收起準備的紀念日禮物,把離婚協議書放在桌上轉身離開。
她卻滿不在乎,和新歡歡愉時發照片嘲諷我:「我倒要瞧你這次能忍多久。」
我刪除消息,順帶刪了所有聯繫方式。
半年後,蘇蕭然狼狽不堪站在我公司樓下,迎接他的卻是我的新伴侶。
他終於慌了:「蕭庭,別走了,我錯了......」
和蘇星然結婚四週年,我站在公寓樓下,手裏攥着剛從定製店取來的袖釦——那是她三個月前在雜誌上看到就唸念不忘的限量款,內側用激光刻着“X”和“T”的縮寫,是我們名字的首字母。
電梯緩緩上升的三十秒裏,我的腦海裏反覆推演着今晚的慶祝流程:先給她一個猝不及防的擁抱,再從冰箱裏拿出提前冰鎮兩小時的香檳,最後把這對袖釦藏在定製的草莓蛋糕中央,在她吹蠟燭時輕聲說“往後每個四年,我都想給你獨一無二的儀式感”。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的瞬間,玄關散落的衣物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我所有的期待。
一雙黑色的意大利手工皮鞋隨意踢在鞋櫃旁,鞋碼比我的大兩號,顯然不屬於我。
一條價值不菲的灰色真絲領帶纏在餐椅扶手上,上面還沾着一根不屬於我的深棕色短髮。
而臥室方向傳來的曖昧聲響,像無數根淬毒的針,密密麻麻扎進我的心臟,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沒有像從前那樣衝進去質問,只是靜靜地站在客廳中央,指尖的袖釦盒子被攥得微微變形。四年前的今天,蘇星然穿着潔白的婚紗,眼眶通紅地對我說“蕭庭,我這輩子只認定你”的模樣還清晰如昨。
可此刻,半掩的臥室門後,喘息聲與調笑聲交織在一起,將那些曾經無比珍視的誓言碾得粉碎。
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上彈出蘇星然發來的微信消息。
……
我和蘇星然的婚姻,始於大學校園裏一場猝不及防的一見鍾情。
她是藝術系公認的系花,靈動張揚,走到哪裏都是人羣的焦點。
而我是計算機系的學霸,沉默寡言,習慣了在代碼的世界裏獨來獨往。
當年追她的人能從教學樓排到學校大門,有家境優渥的富二代,有才華橫溢的學長,可她偏偏在衆多追求者中選擇了我,理由簡單又純粹:“蕭庭,你看我的眼神,比星星還認真。”
畢業後,我拿着僅有的積蓄和一腔熱血創業,她則進入一家知名畫廊做策展人。
最艱難的那段日子,公司資金鍊斷裂,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白天跑遍全城找投資,晚上熬夜修改項目方案,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蘇星然每天下班都會繞遠路給我帶熱乎的飯菜,陪我在堆滿文件的辦公室裏熬夜,累了就趴在桌上睡一會兒,醒來第一句話總是:“蕭庭,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等你穩定了,我們就結婚。”
她說到做到。
三年前,我的公司終於步入正軌,簽下第一筆千萬級訂單的那天,我們去民政局領了證。
婚禮上,她穿着潔白的婚紗,哭着對我說出誓言:“謝謝你從未放棄,也謝謝你一直陪着我。”那天,我在心裏鄭重發誓,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她,要讓她永遠幸福。
可不知從甚麼時候起,一切都悄悄變了。
她開始頻繁參加各種所謂的“行業交流活動”,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身上的香水味換了一款又一款,從當初我們一起挑選的淡雅花香,變成了刺鼻的濃烈果香。
我問起時,她總以“工作需要”爲由敷衍,語氣裏帶着越來越明顯的不耐煩。
有一次,我在她的包裏發現了一張陌生男士的名片,上面印着某公司高管的頭銜,背面還寫着一串曖昧的數字。
她輕描淡寫地解釋:“合作方遞的,忘了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