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的時候,我遠遠看到一艘小船。
我認得這種船,最近水賊猖獗,遭了的商船,就用這種小船逃生。
船上兩個男人蓬頭垢面,拼盡全力朝我這邊招手求救。
近了我才發現,是我那親生父親,和他那寵如明珠的養子。
目光交錯的一瞬間,他眼眶就紅了,一下就緊攥住我的手臂。
“青山,是我的青山嗎!”
“青山,救救爹和弟弟,等上岸了,上岸了爹就帶你回家。”
我咬了咬牙,把手抽出來,依舊是調轉船頭回了岸上。
在那男人期盼的目光中,我別過臉擺了擺手。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走吧,別再打擾我。”
......
徐長風愣住了,伸在半空的手僵硬着,滿眼的不可置信。
“青山,你在說甚麼氣話?我是爹啊!是你親爹啊!”
我嗤笑一聲,搖搖頭用力一撐,船身如離弦之箭衝向岸邊。
身後傳來徐長風撕心裂肺的喊聲,還有徐慶那帶着哭腔的呼喊。
……
看着他們父子情深的戲碼,我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湧。
又是這樣。
永遠都是這樣。
只要徐慶一示弱,一眼紅,所有的道理、所有的虧欠,在徐長風眼裏都不值一提。
“演夠了嗎?”
我打斷他們,從屋檐下取下一串幹辣椒,準備晚上的喫食。
“演夠了就請回吧。這裏沒有徐家大少爺,只有徐青山。我已經娶妻了,這裏就是我的家。”
“娶妻?!”
徐長風的聲音陡然拔高,震驚無比。
他瞪大眼睛,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掃視,最後落在我那一身漁民打扮上。
“你娶了誰?是不是這村裏的漁女?”
“青山!你糊塗啊!你是京城名門之後,怎麼能娶這種下九流的粗鄙婦人!”
“這要是傳回京城,徐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彷彿我犯了甚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徐慶在一旁掩着嘴,眼神裏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嘴上卻驚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