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我媽辦了張體檢卡,怕她捨不得花錢,特意往裏充了一萬塊。
今天體檢中心給我打電話,說我媽在那鬧事,非說卡里有錢。
我趕過去一看,護士正不耐煩地趕人,說這卡早就退費銷戶了,讓我媽別在這無理取鬧。
我媽攥着那張廢卡,手都在抖,話都說不利索。
回家質問老婆,她正對着鏡子試新買的大衣,一臉無所謂。
“退了怎麼了?我這大衣打折呢,錯過就沒有了,正好拿那錢頂上。”
“你媽身體硬朗着呢,體檢也是浪費錢,查出來毛病還得花錢治,不如給我打扮打扮,帶出去你也有面子。”
看着她對着鏡子臭美的樣子,我氣笑了,眼底那一抹積壓已久的疲憊怎麼也藏不住。
五年了,每一次我都告訴自己忍一忍就過去了,可這一次,心底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爲了件衣服,斷了我媽的體檢路,還把她的自尊踩在地上。
我轉身去廚房拿了把剪刀,當着她的面把衣櫃門打開。
“既然你這麼喜歡新衣服,那我幫你好好改改款。”
......
“嘶啦——”
那件她剛買回來、吊牌還沒摘的羊絨大衣,瞬間從腰部一分爲二,下襬無力地垂落在地。
……
我媽站在門口,手裏還提着那個沾了點泥的編織袋,裏面裝滿了自家種的蔬菜,那是她爲了貼補家用,平時起早貪黑辛苦種出來的。
她臉上帶着討好的笑,眼角卻還紅着,顯然是在醫院受的委屈還沒散。
看到這一幕,我心裏的火不但沒滅,反而燒得更旺了。
丈母孃一看我媽來了,立馬轉移了炮火:“喲,親家母來了?正好評評理!你兒子爲了給你那張破卡出氣,把我閨女幾萬塊的衣服都剪了!你這老臉往哪擱?一把年紀了還作妖,害得小兩口打架,你安的甚麼心?”
我媽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把編織袋往身後藏,結結巴巴地道歉:“親家母,對不住,都是我不懂事,那錢......那錢既然敏敏用了,就用了吧,我這身體挺好的,不用查......”
“媽!”我大吼一聲,打斷了她的卑微。
“你不用跟她們道歉!錯的不是你!”
我走過去,接過我媽手裏的編織袋,拉着她走進客廳,讓她坐在沙發上。
然後我轉身,面對那一家三口,指着大門。
“要吵出去吵,別在我家嚇唬我媽。還有,衣服我剪了,想要賠償?行,去法院告我。”
劉敏哭聲一頓,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決絕。
丈母孃眼珠子一轉,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來:“哎喲喂,女婿打人啦!要把丈母孃趕出門啦!這日子沒法過啦!”
我冷眼看着這場鬧劇,拿出手機,直接撥了110。
“喂,警察嗎?有人私闖民宅,尋釁滋事,麻煩來一趟。”
聽到“警察”兩個字,丈母孃的哭聲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