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康歷353年,冬,十二月十八日。
夏國洛城,西邊夕陽懸掛,黑夜即將降臨,呼嘯的風中帶着雪花,覆蓋了大地山間的樹枝,也覆蓋了前方的城池。
不多時,已是白茫一片。
忽然——
那白色的大地盡頭出現一抹黑點,正在迅速向着洛城方向襲來,那是一位身穿蓑衣草帽的少年,少年面色俊朗約莫十七八歲摸樣,刺骨的雪和風拍打在他臉上,他嘴脣青紫,渾身都在顫抖。
“必須在夜幕完全降臨之前進城。”葉澤抬頭看向夕陽的方向面色帶着焦急,手中的藤鞭揮舞重重的甩踏在馬臀之上。
可前方的情況讓葉澤臉色微咪,只見大雪之中有兩名一瘦一壯的男人佇立,旁邊是一輛停滯的馬車。
葉澤控制着胯下馬匹想要繞開兩人,可前方的兩名大漢明顯有着準備,雙眼緊盯着葉澤的路線,同時他看到了兩人出鞘的長刀。
無奈,葉澤只有暫緩馬匹的速度,不多時,便停在了兩名大漢五尺開外。
“小哥,我是天下鏢局的馬良這位是馬成,現如今馬匹壞掉了,能不能借用馬匹,天色將晚,邪祟將出,不如我們共同進城?”馬良上前一步,皮質的衣服上已經覆蓋着白雪。
葉澤微微側目向後看去,馬匹確實已經死去,不過他們的馬車卻是兩輛。
雪,越下越大,儘管不足五尺葉澤也只能隱約看見大漢臉上從額頭到嘴脣的刀疤。
葉澤抽出腰間長刀:“恐怕不行,我身下的馬匹同樣疲憊不堪,拖着你們三人恐怕同樣進不了城。”他的眼神有意無意看向左邊。
葉澤的眼神被馬良看在眼裏,自知暴露也不再多言:“那你下輩子投個好胎吧!動手!”隨着馬良的一聲怒吼兩人快速朝着葉澤襲來。
馬良的刀鋒割開飄灑大雪的瞬間,葉澤手中的長刀同樣出手,兩柄長刀瞬間碰撞,發出了鐵器叫鳴的聲響。
……
洛城,鎮魔司。
葉澤站在鎮魔司,天樞塔中笑着衝一位中年人問道:“請問可以了嗎?”
“可以了。”中年人揮了揮手,轉身向着身後走去。
葉澤拍了拍衣袖走進房間,向前看去,房間並不大,只有一張書案,書案後坐着一位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男人。
身穿玄色蟒紋衣袍,眉目見有一道長長的疤痕,讓他整個人都生出了幾分戾氣。
書案旁邊的中年男人,向上遞出一份紙張,輕聲說道:“司長,這是最後一位了。”
“嗯,你先出去吧。”中年男人點頭離去,葉澤快速上去兩步,站在書案前沒有開口。
“葉澤,字德正,浙江杭州浮錢唐縣人,呵呵,倒是離洛城不遠,不過你這個履歷怎麼一片空白,你想要尋得這一官半職不容易啊。”男人放下手中的紙張,輕聲說道。
“這世道活着都難,特別是夜幕降臨之後。”葉澤笑着回應。
“呵呵,你倒是想辦法隨便填上幾筆啊。”隨後男人像是想到了甚麼淡淡一笑:“算了回頭我給你隨便寫幾個。”
“有沒有修行之法?”男人又說道。
葉澤搖了搖頭:“只學過一些基礎的莽夫拳腳用來防身,來求得一官半職正是想要以後能某的修行之法。”
男人沉吟了半響,放下手中的推薦信笑呵呵的說道:“你小子倒是直接,除了大型城池之外,小型城池都有被邪祟入侵的危險,你能在錢唐縣走到這裏,也算是有點本事了。”
“大人說笑了。”葉澤手中作揖微微彎身:“都是運氣,都是運氣。”
男人站起身打量着葉澤,隨後點了點頭:“很久沒有見到精氣神這麼充足的少年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