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尺山的丹事房外,擠滿了這一屆爲七尺山幹滿二十年雜役的弟子。
每一個七尺山的雜役弟子,臉龐儘管都看着未老先衰,滿是滄桑感,明明三四十歲的年紀卻都跟六七十歲似的,但此刻都盈滿了歡喜和激動的笑容。
無他,自他們入門那一刻起被承諾的築基丹,他們終於可以來這裏領取了。
“令尊可是築基上修?”這是丹事房的人在詢問。
“不是。”
“那令堂可是築基上修?”丹事房的人再問。
“家母也不是。”被問的雜役弟子雖然不明白,爲甚麼自己來領取築基丹,還要被詢問這些問題,但他還是如實回答。
因爲七尺山附近元武國境內的築基修士都是屈指可數的,而他們又大多是從元武國來的,所以想冒認是不現實的。
“那家中可有關係,能與哪位築基上修,亦或者是和哪位金丹大修搭上關係嗎?”丹事房的人,很有耐心地再次詢問。
“這......還是沒有。”那雜役弟子略顯侷促地搖頭,因爲他突然有種不安感。
聞言,丹事房的人已然明瞭,於是臉上的溫和神情,瞬間化作了冷漠,接着便是揮了揮手:“下去吧,你的築基丹暫無,等下一批。”
“甚麼!在我入門之時,門內不是承諾,我等只要能爲七尺山幹滿二十年雜役,就必然會給我們一顆築基丹的嗎?我哪裏不符合這一個條件了!”那雜役弟子自是不甘,他情緒激動,便忍不住大聲嚷嚷了起來。
不過,這份躁動隨着一股築基境威壓的爆發,那雜役的雙眼眼神一下子就清澈了。
而就在丹事房廣場邊緣,幾處樹木遮掩的陰影下,此時正躺着一個少年人。原本這少年人氣息奄奄,隨着那築基威壓爆發,直接就氣息斷絕,只是很快的,這個少年的氣息就又恢復了過來。
少年睜開了雙眼,腦海中混亂的記憶畫面,讓他意識到自己這是穿越了。
……
人在修仙界,剛穿越,天道已成債主。
陳玉操內心多少有種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言復又止的感覺。
“加倍?那麼我現在已經承受這後遺症了嗎?那麼這後遺症又是甚麼?”陳玉操多少有點好奇,然而這天賜的金手指也不解釋一下,這就讓他有一些無奈了。
而這時,陳於操忽然聽到有人在呼喊他。
雖然對方喊的是那邊的師弟,但是不出意外是在喊他。
果不其然,循聲看去後,陳於操便發現對方果真是在喊他。
那是一名身着丹事房服飾的執事弟子,約莫二十歲上下,面龐棱角分明,眼神有些銳利,原本他看陳於操的目光,是多少帶點不耐和輕蔑的,只是當他看清楚陳於操的面龐後,突然眉頭一跳,緊接着就雙眼變得眼神清澈了起來。
“這位師弟,可是名叫陳於操?師兄我方纔檢查了一遍名單,發現少了師弟,便左右尋了尋。”這位身穿丹事房服飾的執事弟子,臉上強擠出笑容道。
“正是我,有勞師兄了!”陳於操心中大感震驚,畢竟......他這具身體,可才十八歲,就算是從出生開始給七尺山幹雜役,也還差兩年。
這天道給的金手指,當真是......
棒極了!
陳於操滿心歡喜,甚至有點喜不自禁,還好他現在也算是兩世爲人了,所以勉強能控制住。
不過在高興之餘,陳於操也不免奇怪對方的態度,因爲一開始對方,明顯是盛氣凌人,可怎麼突然間就眼神清澈了?
就像是看到了甚麼窮兇極惡的人物一般。
之所以陳於操會這般想,是因爲他這般道了一聲謝後,對方卻是一副被嚇了一跳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