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我把徒弟當兒子養。
他家裏窮,學費我出的,房租我墊的,他媽住院十萬塊我二話沒說就給了。
我教他品酒,從看色辨質到聞香識年,每個步驟掰開了揉碎了講。
他那時候多虔誠啊,每次叫我老師,眼睛裏都閃着光。
今天,他穿着筆挺的西裝,站在資方面前,指着PPT上我的名字說:
“這是最大的成本浪費。”
我撥通了對頭酒廠老闆的電話。
“周總,你說的首席釀造師職位,還缺人嗎?”
十年,我把徒弟當兒子養。
他家裏窮,學費我出的,房租我墊的,他媽住院十萬塊我二話沒說就給了。
我教他品酒,從看色辨質到聞香識年,每個步驟掰開了揉碎了講。
他那時候多虔誠啊,每次叫我老師,眼睛裏都閃着光。
今天,他穿着筆挺的西裝,站在資方面前,指着PPT上我的名字說:
“這是最大的成本浪費。”
我笑了笑,走出會議室,撥通了對頭酒廠老闆的電話。
“周總,你說的首席釀造師職位,還缺人嗎?”
......
我,陸知行,是“陳年酒坊”的首席勾調師。
那天下午,我本不該去那場資方會議。
是祕書小劉偷偷給我發消息:“陸師傅,您最好過來看看。”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林皓正站在投影幕布前侃侃而談。
屏幕上赫然寫着六個大字:“降本增效方案”。
我的名字排在第一行。
……
第二天上午,王總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他坐在老闆椅上,翹着二郎腿,桌上擺着一杯咖啡。
“陸師傅,昨天的會你也看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林工的方案很不錯,我決定全面推進。”
我沒說話,只是看着他。
王總笑了:“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你的手藝不好。”
“但你也得承認,這年頭,玄學不如科學。”
玄學。
他用的是這個詞。
我在這行幹了三十年,在他嘴裏,成了“玄學”。
“王總,勾調不是數據堆出來的。”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
“酒是活的,它會隨着時間、溫度、溼度變化。”
“每一罈酒都有自己的性格,這些是AI學不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