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王朝,靜心苑。
這裏是皇宮最偏僻的角落,俗稱冷宮。牆皮斑駁脫落,像是生了癩瘡的狗皮,幾株枯草在牆頭瑟瑟發抖。
“呸!”
趙長纓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掄起鋤頭狠狠砸向面前的硬土。
“當”的一聲悶響,火星子差點濺出來。
“這破地,比世家那羣老東西的臉皮還硬。”
趙長纓直起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望着頭頂四角的天空長嘆一口氣。穿越過來整整十年了。
十年啊!你知道這十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別的穿越者,要麼是醒掌天下權,要麼是醉臥美人膝,系統叮叮噹噹響個不停,神器神獸滿地撿。
輪到他,好嘛,落地成盒。
剛穿越就是個沒娘疼的九皇子,因爲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宮廷鬥爭,被扔到這鳥不拉屎的靜心苑自生自滅。
好在,他有個不算太廢物的金手指——一個隨身系統倉庫。
雖然這破系統平時像死了一樣不說話,但倉庫空間夠大,不僅能像玩《我的世界》一樣囤積物資,還能兌換些現代圖紙和種子。
這十年,他就在這冷宮裏幹了一件事:苟。
苟到天荒地老,苟到大炮射程覆蓋全球。
……
聽到“烤紅薯”三個字,阿雅那雙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睛終於動了動。
她轉過身,動作僵硬得像個很久沒上油的木偶。那張巴掌大的小臉雖然洗得乾乾淨淨,但依舊掩蓋不住長期營養不良帶來的蒼白,唯獨那雙眼睛,黑得發亮,像兩丸浸在冰水裏的黑水銀,透着一股子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冷厲和警惕。
看着這雙眼睛,趙長纓的思緒不由得飄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冬夜。
那天是大年三十,滿皇宮都在放煙花,熱鬧得像是要把天給捅個窟窿。只有靜心苑冷清得像個墳場,趙長纓閒得發慌,想去宮門口那個倒泔水的側門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撿點御膳房扔出來的“殘羹冷炙”餵狗。
結果狗沒喂成,倒是撿回了一隻瀕死的“小狼崽子”。
阿雅當時就蜷縮在泔水桶旁邊,渾身是血,大雪幾乎把她埋了一半。周圍路過的太監宮女都捏着鼻子繞道走,生怕沾了晦氣。趙長纓湊過去的時候,她明明已經只有出的氣兒沒進的氣兒了,卻還是在趙長纓伸手的那一刻,死死咬住了他的虎口。
那是真咬,奔着咬下一塊肉去的。
趙長纓沒躲,反而從懷裏掏出半個還是溫熱的饅頭塞進她手裏,笑着說了一句:“鬆口,跟我走,以後有肉喫。”
就是那半個饅頭,換回了這個只會S人不會說話的啞巴媳婦。
“喵嗚——”
一聲淒厲的貓叫突然打破了寧靜。
一直不知從哪竄出來的野貓,或許是聞到了紅薯的香氣,竟不知死活地跳進了菜地裏,在那幾株趙長纓視若珍寶的番茄苗上狠狠踩了一腳。
幾乎是同一瞬間,趙長纓只覺得眼前一花。
原本還安安靜靜坐在石頭上的阿雅,整個人瞬間彈射而起,那速度快得簡直不科學,帶起一陣凌厲的勁風。
只見寒光一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