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那年,我差點被人販子拐走。
母親帶着全村人追了三里地,把那瘋女人綁在村口的棗樹上,活活打死。
那棵棗樹後來長得極好,棗子又大又紅,母親每年都打下來給我喫。
直到二十年後,身爲法醫的女友盯着那張泛黃的舊報紙,指着照片裏“人販子”僵硬的手,突然問了我一句:
“曉琛,你見過誰綁架孩子,是把孩子的頭護在懷裏的嗎?”
1
六歲那年,我差點被人販子拐走。
母親帶着全村人追了三里地,把那瘋女人綁在村口的棗樹上,活活打死。
那棵棗樹後來長得極好,棗子又大又紅,母親每年都打下來給我喫。
直到二十年後,身爲法醫的女友盯着那張泛黃的舊報紙,指着照片裏“人販子”僵硬的手,突然問了我一句:
“曉琛,你見過誰綁架孩子,是把孩子的頭護在懷裏的嗎?”
......
陳雨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天靈蓋上。
我一把奪過那張發脆的舊報紙。
黑白照片像素很低,顆粒感很重。
但那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女人,姿勢確實很怪。
她蜷縮成一團,後背全是棍棒留下的淤青和血痕。
但她的一雙手,死死地扣在一起,護着懷裏那個小男孩的後腦勺。
那個小男孩,就是六歲的我。
這是一種極致的保護姿態。
……
2
車子在距離李桂花五米遠的地方停下。
我透過擋風玻璃,死死盯着她。
那一瞬間,我甚至想踩油門撞過去。
陳雨按住我的手,低聲說:“別衝動,先下車,看看她要幹甚麼。”
我們推開車門。
幾乎是同時,李桂花臉上的陰鷙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張我看了二十年的熱情笑臉。
“曉琛回來啦!”
她把菜刀往身後一藏,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哎呀,這刀有點鈍了,我磨一磨,正準備S雞呢。”
“這位是小陳吧?法醫是吧?快請進,快請進。”
她熱情得過分,甚至伸手要去幫陳雨提包。
陳雨不動聲色地避開,笑了笑:“阿姨客氣了。”
走進院子,一股濃烈的棗香味撲鼻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