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爸是個家暴男。
年輕的時候酷愛打人。
他打死媽媽那年,我第一次拿起棍子反抗並報警。
當着警察的面,他抄起菜刀朝我飛來,一刀劈掉了我半隻耳朵:
“小雜種,看老子出來後不打死你!”
他賣掉姐姐那年,我偷了他全部的酒錢去跟買家贖人。
被他發現後直接掄起鍬把砸碎了我的膝蓋:
“早知道老子就該把你這個小雜種一起賣了,還能多換兩個月酒錢!”
可他忘了,小雜種也是會長大的。
身爲暴力狂的孩子,怎麼能不繼承暴力的基因呢?
所以在發現他打翻飯碗、偷拿我藏起的藥錢換酒、私自找姐姐的買家要錢後,我一次次揚起了手裏的棍子。
爸爸,以前我打不過你。
但以後,輪到你了!
......
……
2
二十分鐘後,院門被推開。
陳珂熟門熟路地進來,扶起牆角的李寶民,掃了眼地上的棍子,疲憊全寫在臉上。
沒等他開口,老登已經搶先哭嚎起來:
“陳警官!陳警官你可要爲我做主啊!你看看我這個不孝子把我打成甚麼樣了!他要S我啊!你們快把他抓起來!快!”
陳珂沒理他,看向正在淘米的我:
“這次又是因爲甚麼?”
“偷錢,互毆。”
我頭也沒抬,舀了盆水,倒進燜飯的木桶裏。
見我漫不經心,老登再次破防:
“他胡說!”
“是他先打我的!我這是自我防衛!你們快把這畜生抓走,關進牢裏,最好一輩子都別放出來!”
陳珂蹲下檢查他身上的傷,又看了看狼藉的屋子,最後目光落在我滲血的指節,揉了揉眉心:
“李寶民,你這屬於家庭糾紛,我只能對你兒子李亮進行批評教育。”
“他都快把我打死了,還能算家庭糾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