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項目缺人,我力排衆議,把在邊緣部門坐冷板凳的三位舊同事拉進來,我們四人成了項目核心。
項目獎金豐厚,工作清閒,他們都說我是好兄弟、是福星。
三個月後,項目即將交付,我路過吸菸室,聽到他們在裏面吞雲吐霧地聊天。
“這項目最大的功勞就是我們三個,憑甚麼程橋一個推薦人就跟我們平分獎金?他根本沒幹多少實事。”
“沒錯,我們去找總監,就說核心架構都是我們搭的,他技術不行,申請把他踢出貢獻名單。”
“想到那幾十萬獎金不用分他一份,真是太爽了!晚上得去喝頓大的。”
我推開門,看着他們驚愕的臉,笑了笑。
想踢我出局?
可我就是空降來考察你們的總監啊。
......
“這份項目驗收報告我已經改好了,把程橋的名字刪掉了。”
我正準備去茶水間接咖啡,這句話讓我停下了腳步。
說話的是張新,當初痛哭流涕求我帶他進項目組的時候,恨不得給我當牛做馬。
“刪得好!他雖然是項目掛名負責人,可這三個月他幹甚麼了?除了開會就是簽字,真正的代碼還不都是我們敲的?”
附和的是周麗,雖然技術一般,勝在聽話,我才破格錄用。
……
我看着那份打印好的離職申請,心裏那最後一點兄弟情分煙消雲散。
準備得還真充分啊。
“我要是不籤呢?”我淡淡問道。
“不籤?”張新冷笑一聲,走近幾步,“程橋,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現在覈心服務器的密碼我們已經改了。你要是不走,明天的驗收會,你就等着開天窗吧!”
“到時候甲方發飆,公司追責,你作爲名義上的負責人,是要背全鍋的!”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利用我給他們的權限,反過來卡我的脖子。
“橋哥,你要是簽了,同事一場我也不會讓你太難堪。”張新突然換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我也一直在替你打算。”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招聘單。
“我表叔在安保部管事,他們那邊缺個夜班保安隊長,雖然熬夜累點,但勝在穩定啊。”
“就在咱們這棟樓,以後我們要是有甚麼重活累活,還可以關照你的生意,怎麼樣?”
趙凱笑出了聲:“張新你真行,還真給橋哥找好下家了?不過保安確實適合他,畢竟他這幾個月不就喜歡到處巡視嗎?”
周麗也跟着起鬨:“是啊程橋,你看我們對你多好,連退路都給你鋪好了,你還不趕緊謝謝我們?”
我冷冷地看着張新。
“讓我去當保安?這就是你所謂的替我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