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了掂剛剛被髮到了手中的三枚拉髮式信號彈,龍峻嶺順勢將揹負在肩頭的負重物甩到了路邊,眼中全是興奮之色,很有些情不自禁低咕噥起來:“這纔對嘛......”
眼看着龍峻嶺一幅躍躍欲試的模樣,一名與龍峻嶺相熟的新兵趕忙湊到了龍峻嶺身邊:“龍頭,這甚麼情況?跑負重都快跑到頭了,怎麼突然就叫我們停下了?還給我們發這個?”
知道自己這個‘龍頭’的綽號,是因爲各種訓練科目都能拿到頭名才得來的尊稱,龍峻嶺很有些自傲地看向了那名新兵,同時抓緊時間用力活動着肩膊、腰胯處的關節:“臨時增加的科目而已,這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臉上全是一副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的神色,站在龍峻嶺身側的新兵趕忙有樣學樣地活動起了關節:“啥科目啊?”
將手中抓着的拉髮式信號彈朝着那名新兵一晃,龍峻嶺應聲說道:“劃定區域、指定新的集結地點,然後單兵穿越。中途......”
話說半截,龍峻嶺掃了一眼那些不知從哪兒突然冒出來的、明顯是經過了嚴苛訓練的陌生老兵:“中途這些老兵會來追捕我們。很多老部隊在挑選兵尖子送進教導隊或是特種部隊之前,都會用這科目在進行初步甄選。被抓到了,淘汰;覺得自己扛不住了拉信號彈求救,淘汰;運氣不好遭遇到危險求救,也是個淘汰!這科目的學名叫敵佔區滲透,花名叫抓鴨子——我們就是那些鴨子!”
像是聽見了龍峻嶺的話語,一名正在分發拉髮式信號彈的老兵轉頭看向了龍峻嶺,呲牙露出了個詭異的笑容:“新兵蛋子知道得挺多啊?行——一會兒我盯着你,看你是當真身手利索,還是光有個嘴把式!”
朝着那名臉上已經塗抹好了野戰油彩的老兵敬了個禮,龍峻嶺絲毫也沒怯場的模樣,大大方方地開口應道:“請老同志指教!”
不過短短十幾分鍾時間,所有的新兵都已經集結整隊完畢,手中也都攥住了三枚拉髮式信號彈。一名新訓營教官大步走到了隊列前方,洪聲朝着一衆新兵喝道:“科目——穿越正南方向林地並抵達集結點!距離——十公里!要求——單兵進行!在你們出發後十五分鐘,會有佩戴偵察連標識的老兵,對你們進行追蹤圍捕!躲避他們,或者戰勝他們,抵達最終的集結點,這就是你們的最終目的!”
掃了一眼不少面帶忐忑之色的新兵,新訓營教官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那塊帶有夜光功能的軍用手錶:“給你們五分鐘的整理和準備時間。五分鐘,全體出發!”
話音剛落,隊列中已然傳來了不少新兵交頭接耳的話語聲:“正南方向?這黑燈瞎火的,有沒有配發指北針,我哪兒知道南邊在哪兒啊?”
“你傻啊?夜間星光定位......好吧,是我傻,這大雨天氣壓根看不見星星。”
“風——今天刮的是西北風,按照風向定位就能行!”
“就別光想着風向和定位了!你們看看那些老兵,那可是偵察連的老兵啊!咱們剛進部隊的時候學習部隊戰史,榮譽室進門第一面錦旗就是偵察連搶來的!能被集團軍授予夜鷹稱號的連隊,那能是好打交道的?”
“行了,別扯那麼多了!咱們新訓營這麼多人,單兵行進,總有運氣好的,說不定就能一路順暢的走到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