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的孫法正,那可是21世紀首都公安局正經八百的法醫。沒想到在一起案子裏,他連續三天沒着家,驗了6具屍體,法醫報告寫了足有十份。
想着好不容易熬過去,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想着終於能回去睡個好覺,剛出公安局門口,就被一輛車直接撞飛了。
孫法正都傻眼了——這泥馬自己見過那麼多S法,居然栽在公安局門口被車撞死,還是頭一回見這種窩囊S法!
和所有穿越戲碼一樣,眼睛一閉一睜,人已經到了大唐。
這是個光是名字就能讓後世人心潮澎湃的朝代,它不止是一段歷史,更是座輝煌的文明燈塔——象徵着無與倫比的繁華、海納百川的氣度,還有李白的詩、杜甫的詞、吳道子的畫,把整個時代的豪情與風骨都鐫刻進了永恆。
長安城燈火徹夜不熄,朱雀大街車馬川流不息,各國使節、商賈雲集於此,那是足以讓任何時代都爲之驚歎的盛世圖景。
可孫法正半點都感受不到這些,因爲他穿到了貞觀元年,玄武門的硝煙還沒散乾淨。
長安有一百一十坊,東貴西富、北皇南貧,他住在南邊最窮的城牆根下,昭行坊裏。
唐朝分良民與賤民,他屬於賤民,也就是所謂的“賤籍”。有個詞叫“律比畜產”,通俗說就是在法律上等同於牲畜財產。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朝代,良賤界限是條不可逾越的紅線:良賤通婚是重罪,所生子女仍爲賤籍;賤民侵犯良民,刑罰加倍;良民侵犯J民,刑罰從輕。
更要命的是,戶籍身份世襲,所謂“子孫相繼”,尤其是賤籍的行當,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哎,別人穿越要麼是皇帝、大將軍,再不濟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自己這穿越也忒寒磣了——前世是法醫,穿過來成了仵作,專業倒對口,可身份地位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仵作屬於賤籍,連良民都不如,好在孫家是長安有名的仵作世家,人們多少對孫家還是比較尊重的。
隋末戰亂時,但凡心思活絡點的都改了行當,唯獨老孫家沒動——祖祖輩輩都守着仵作這門手藝,哪怕日子再苦也不肯換。
結果偌大的長安城,仵作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拔尖的就是孫家。長安縣、萬年縣、大理寺只要有命案,首選就是找孫家。
這也讓孫法正的爹忙得腳不沾地,就在孫法證穿越過來的那天,冒着大雨跑了半個長安城,驗了三具屍體,當晚就死在了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