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你也不想你那個丈夫連死後都不得安生吧。”
平江城,秦家。
滿堂縞素,白得刺眼,呼呼狂風捲着雨絲倒灌入內,吹得白幡獵獵作響。
一襲素衣的美婦人跪坐在靈堂前,豐潤的臀兒將衣襬繃得緊緊的,好似要溢出的滿月般。白皙嫵媚的臉頰上掛着點點淚痕,雙眸泛紅,悲慼中藏着一抹決然之色。
本想着嫁進秦家,日後相夫教子,琴瑟和鳴,誰知道短短月餘,就發生了這般天翻地覆的變化。
秦家兩代十八人盡皆戰死,屍骨無存,除了堂前擺着的十八口空棺材外,只剩下這一屋子的老弱婦孺。
如今更是連一羣粗鄙武夫都敢登門挑釁,強取豪奪,特別是那爲首之人,灼熱熾烈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游走打量,弄得她羞怒難耐。
“張館主,我夫君他們爲守護城中百姓死戰不退,如今屍骨未寒,你就帶人闖進來大鬧靈堂,實非英雄所爲!”
“英雄?”
張志平玩味一笑,滾燙的目光像是要將美婦人生吞活剝了一般:“等秦夫人去了牀上,就知道本館主是不是英雄了。”
“你!”
美婦人氣的俏臉通紅,黛眉倒豎:“張志平,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初你身受重傷,流落街頭,要不是秦家接濟,你早就......”
“夠了!”
張志平凶神惡煞地怒喝一聲:“就你秦家仁慈?所以你秦家該死!今日要不是本館主大發慈悲,你們這些破爛棺材都沒地方擺去。”
“張志平,你究竟要做甚麼!”
……
廂房中。
林月嬋扶着秦景言坐在牀邊,自己則起身走到窗前。
望着屋外的朦朧月色,她嫵媚的臉頰上不禁泛起一抹酡紅,偷偷地瞥了眼一臉茫然的秦景言,心中如小鹿亂撞。
連聲音都細若蚊吟,還有絲絲顫抖。
“景,景言,你剛剛服用了沸血膽,體內氣機紊亂,要不,你,你先把衣服脫了,我,我幫你調理一下。”
秦景言不疑有他,乾脆利落地脫掉外衣:“嬋兒姐,我真的沒事。”
“脫,脫光。”
“嗯?”秦景言心中一震,不可置信地看了過去:“嬋兒姐,你這是甚麼意思......”
“景言,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要替你調理身體。”林月嬋扭着細腰款款走來,纖纖玉手輕輕按在秦景言的胸膛,美眸中滿是羞怯之色,將一本功法取出。
“這是我還未嫁進秦家時,無意中得到的一門功法,名爲《龍鳳陰陽寶典》。依功法所言,只需男女雙修,同參陰陽,共參造化,便可日月共濟,修爲精進。”
她本想着以後與未來夫君同修,誰知大婚當晚,魔窟裂隙就忽然異動,秦景行率領秦家衆人前去鎮壓。
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如今她想要儘快突破凝真,唯有依靠此法,而秦家族人中,也只有秦景言最爲合適。
不光是因爲他的血脈,而且哪怕此刻秦景言重傷,林月嬋依然能感受到他的肉身中蘊藏着一抹至剛至陽之力。
特別是剛剛秦景言擋在自己身前的樣子,讓林月嬋的心潮都掀起一陣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