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回歸家庭的第二年,終於懷上了孩子。
我和她一樣,將這份來之不易的饋贈視若珍寶,日子過得格外小心翼翼。
誰料懷胎九月,她竟毫無徵兆地提前發動,被匆匆送進了急診手術室。
妻子難產,我實在放心不下,幾番懇求後獲准進手術室陪產。
可抬眼望去,握着手術刀的主治醫生,赫然是她當年的出軌對象 —— 顧宴。
往日的愛恨糾葛早已隨時間淡去,但過往的經歷仍像一根刺哽在喉間。
麻醉劑漸漸起效,妻子在徹底失去意識前,用盡力氣攥緊我的手:
“保孩子......你一定要保住孩子!”
“這輩子我和你在一起過,死了也值得了!”
“我答應你,如果我活下來......我們再一起去看極光。”
我垂眸看着她,眼底一片沉寂。
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約定。
若是換作從前,我定會心痛如絞,歇斯底里。
但此刻,我心裏只有一個念頭:等手術結束,我就徹底退場。
......
……
門被猛地拉開。
陸晨曦的閨蜜站在門口,臉上還掛着未收起的笑。
可當她看清門外站着的人時,笑容瞬間凍在臉上,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
“景、景行......?”
病房裏剎那死寂。
陸晨曦連忙從顧宴的懷裏挪了出來,聲音都變了調:“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手續......手續都辦完了?”
顧宴也匆忙將孩子放進搖籃。
短暫的死寂後,七嘴八舌的解釋像潮水般湧來:
“哈哈......姐夫,恭喜你喜得貴子。”
“姐、姐夫,我們聽說曦姐提前發動,就來看她,至於阿宴,他是主刀醫生,我們見他來查房,就留他在這兒多問問產後注意事項。”
“對對,我們剛還在聊孩子像誰多點,你別多想啊!”
那一聲聲“姐夫”,每一個字都裹着欲蓋彌彰的倉皇。
蕭景行只覺得諷刺至極。
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直直落在陸晨曦臉上:“陸晨曦,你不打算和我解釋一下顧宴怎麼在這兒嗎?他不是應該在國外治病嗎?還是說你們餘情未了......”
“蕭景行!”陸晨曦把聲音抬高,打斷他的話,面上是難掩的心虛:“我剛給你生了孩子,九死一生!你就是用這種審犯人的態度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