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痛。”
林澤川做了個怪夢。
全是零碎的片段,根本串不起完整的情節。
最後,他竟從一艘破敗不堪的船上一躍而下。
夢裏的失重感讓他猛地驚醒。
林澤川揉着額角緩身坐起,下意識的甩了甩頭,努力調整着呼吸。
不就改論文到兩點麼,怎麼睡的比搬磚還累?
深深呼出一口濁氣,視線掃過臥室,衣櫃門依舊敞開着,書桌上堆着昨天的論文,全是熟悉的樣子。
可心底就是發空。
直到目光落在牀頭櫃上,一本皮質封面的日記本靜靜躺在那裏。
林澤川瞳孔微縮,面露疑惑。
“青瑤的日記本怎麼在這兒?”,他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
“不是上週剛去北極科考站麼?走前還抱怨我總偷看她日記來着。”
從小林澤川就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葉青瑤把日記本放進了行李箱這件事兒,他一定沒記錯。
……
記憶上傳協議終止...
耳朵裏的嗡鳴聲陡然炸開,林澤川身子一晃,險些沒站穩。
他的手還按在後腦。
那裏本該有腦機接口的位置,可手指觸及的只有一片毛躁的皮膚。
“沒有腦機接口...”
林澤川猛地縮回手,心頭巨震。
可剛纔腦海裏那些畫面怎麼解釋?
明明是第一人稱視角躺在實驗臺上,難道是別人的實驗記憶?這根本不合邏輯。
他又反覆摸索後腦,手上的觸感無比真實,確實沒有任何接口痕跡。
事情突然變得錯綜複雜,讓他措手不及。
他接連給實驗室的幾個同事打電話,結果不是無人接聽,而是根本打不通,聽筒裏只有單調的忙音。
林澤川攥着手機,腦子裏像一團攪亂的漿糊,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重新拿起日記本,嘴裏喃喃的低語:“活下去...”
如果不是惡作劇的話...
看看時間還早,醫院人員密集,按理說不會有危險,不如先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