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輕點!我崽剛睡着......”
“上次吵醒他的那個貨,記憶全被他被喫掉了,現在還在醫館裏墊着貼身尿布不能自理呢。”
沈真輕輕推開葛叔家的門,就聽到一聲急促又沙啞的低吼。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食物餿壞的酸腐氣味,還有一絲極淡的特殊澀味。
葛叔正佝僂着背,小心翼翼地將一個隱約像是個襁褓中的嬰兒,往一個搖籃裏放。
但裏面,赫然是一隻風乾的爪子!
不知道是甚麼爪子,乾癟且扭曲,中間似乎還有一條豎疤。
“葛叔。”沈真反手帶上門,聲音平穩。
葛叔猛地轉過身,身體下意識擋住搖籃,枯瘦的臉上全是警惕,
“你是誰?”
“我叫沈真,真實的真,你可以叫我小沈。”
“小沈?”葛叔看了他一會兒,緊張的神色稍緩,但隨即又變得焦慮起來,快步走過來,低聲道:
“小沈,你來得正好,快給你叔想個招兒!”
“怎麼了?”沈真目光快速掃過房間,最後落在搖籃裏那隻詭異的爪子上。
……
死一般寂靜!
沈真的後背瞬間繃緊。
屋裏的空氣凝固了,葛叔臉上早已沒了半分人氣和情緒,眼睛裏沒有一點光,只剩一片空茫。
“小沈......”那個冰冷的聲音又從葛叔嘴裏響起,
“你還沒答話。”
沈真喉結微動,心裏默唸:撫神者第一條鐵律,遇事別慌,穩住陣腳!
“葛叔,錯了,我們都搞錯了!”沈真猛地喝道:
“這神胎早已被污染靈性,現在是自閉躺平了。”
“污......污染?”葛叔眼神閃爍了一下,但轉瞬又恢復冰冷,
“可這......與我的問題有聯繫嗎?祂......到底是公是母?”
沈真心中一抽,臉上故意露出不耐煩,直呼他本名:
“葛明,你魔怔了?請慎言!神胎哪分甚麼公母!你再對神胎不敬,它真要發脾氣了。”
可葛明像沒聽見,動作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這症狀太典型了,循環往復的臺詞、固定不變的情緒爆發、被打斷後依舊執着的提問。
沈真暗自判定,應該只是一隻低階的【憶穢】,這也讓他心下稍安,不然自己也危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