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當上太子妃,我和繼母所生的嫡妹鬥了七年。
最後還是我棋高一着,戴上了太子妃的鳳冠,她屈居側妃之位。
可東宮沒能繼續成爲我們的戰場,太子心有所屬,東宮成了我和嫡妹的無間地獄。
我被日日被灌下滋補湯藥,臃腫至死,屍骨被刨出,血肉碾作了院中秋海棠的花肥;
她被勒令禁食,枯瘦如柴,只爲貼合太子心上人的窈窕身段,最後活活餓斃。
再睜眼,竟重回到了殿前選秀那天。
我與嫡妹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
她攥住我的手,哽咽出聲:“姐姐,怎麼辦?”
那日,我們將庶妹推上花轎,替我們踏入那座太子爲心上人築的牢籠。
當天,紅妝十里,我們各嫁良人......
......
我是大周最尊貴的太子妃,死的卻極不體面。
身軀臃腫如鼓,皮膚撐出紫紅紋路,在無人問津的偏殿裏腐爛斷氣。
死後屍骨被刨出,碾作齏粉,撒進東宮最繁盛的那片秋海棠花圃,說是“以貴養花,方得國色”。
太子側妃早我一步。
……
皇上很會四兩撥千斤。
“太子妃已定,往後東宮內苑諸事,皆由未央主持。”
李未央與我不同。
她如一柄出鞘的利劍,寧折不彎。
前世爲了爭寵雖手段頻出,可她做了就認,坦蕩的很。
更是個權責分明的人,既是她的分內事,她便會牢牢握在手裏,用得理直氣壯。
因此皇上話音剛落,她便轉向蕭定權,聲音清亮,不帶半分迂迴:“殿下欲迎蘇氏入東宮自然可以,只是不知殿下欲予她何等位分?”
蕭定權想也不想,脫口而出:“自是側妃之位。”
和前世要求我時一模一樣。
那時我顧惜着太子妃“賢良大度”名聲,便輕輕頷首應允了。
我和妹妹當時都以爲蕭定權執意納蘇青黛入入東宮,不過是貪圖一時新鮮。
誰也不知她竟是早已刻在他心頭的硃砂痣,更不知那看似柔弱的採蓮女,內裏藏着怎樣一副善妒偏狹的惡毒心腸。
後來東宮被她攪得風波不斷,不知多少無辜妃嬪慘遭她毒手,玉殞香消。
我和李未央也包括其中。
如今重來一回,愛恨分明的她怎會再容此事輕易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