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橋下跟野狗搶食的第五年。
聲帶被毀,雙腿潰爛生蛆,我絕望地吞下了老鼠藥。
五臟六腑劇烈燃燒,意識潰散之際,有人想救我,卻被一聲嘆息制止。
“慢着,別扶她,讓她自己爬起來。”
一雙消失五年的皮鞋,停在了我面前。
“看她現在安安靜靜縮成一團的樣子,應該是終於學乖了。”
“這五年,我封鎖消息,讓全城見死不救。”
“並非心狠,而是爲了磨平她的棱角。”
“讓她明白做姐姐的要懂得避嫌,別總想着壓暖暖一頭。”
“我是她親爹,難道還能真看着她死?”
“只要她肯低頭,學會擺正自己的位置,”
“我也捨不得讓她再受苦。”
他彎腰,替我理了理髮絲:
“帶上車吧。”
“暖暖明天的訂婚宴,正好缺個提裙襬的伴娘。”
……
洗車房裏陰冷刺骨。
高壓水槍的水柱衝進我潰爛的小腿傷口,保鏢按住我,用刷車的大硬毛刷子狠狠刷過我的皮膚。
我疼得渾身痙攣,最後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被赤條條地扔進了後院廢棄的狗窩。
我縮在潮溼的稻草堆裏,摸出那半包老鼠藥。胃裏火燒火燎的疼,可這是我唯一的解脫了。
天亮時,王媽偷偷跑來看我,端着一碗熱粥,看到我滿身爛肉的樣子,捂着嘴哭了:
“造孽啊!先生怎麼能把你折磨成這樣!”
我拼命想喝,可喉嚨早已被毒藥腐蝕,剛喝進去的粥連同大口的黑血一起吐了出來。
王媽嚇壞了,手裏的碗摔在地上:
“血!大小姐吐血了!快來人啊!叫醫生!”
這動靜驚動了別墅裏的人。
沈暖暖率先跑了過來,看着地上的血和碎碗,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隨即大聲驚呼:
“天哪!姐姐!你怎麼能這樣?”
“你不喜歡喝粥就算了,爲甚麼要故意打破碗?還吐血嚇唬王媽?”
“你就這麼不想參加我的訂婚宴嗎?”
隨後趕到的沈業臉色陰沉,一腳狠狠踹在王媽心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