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江嶼白的第五年,我已是時尚界備受矚目的設計師林晚。
慶功宴上鎂光燈環繞,我卻在一個財經新聞的推送裏,再次看到了江嶼白。
記者追問着他與楊氏千金的婚姻危機,他卻對着鏡頭,恍神地答非所問:"我曾弄丟了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不知誰問了一句:"江總,你最珍貴的東西,指的是甚麼?"
江嶼白抬頭直視鏡頭:"一枚戒指。"
滿座譁然。
無人知曉,他口中的戒指,正是我們婚禮那天,被他親手遺落在紅毯上的那一枚。
而當我終於有能力爲自己重鑄一枚冠以我名的戒指時,卻在某個深夜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電話那頭,小女孩怯生生的聲音讓我渾身冰涼:"阿姨,你是我媽媽嗎?"
1
分開五年,和江嶼白的第一次相見,是在機場。
慶功宴結束,我打算回工作室,卻在人羣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身邊跟着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精緻的粉色連衣裙,扎着兩個小辮子,正仰頭跟他說着甚麼。
江嶼白微微俯身,耐心傾聽,側臉的線條依然清晰利落。
……
2
上了飛機,我閉着眼,試圖驅散剛纔那一幕帶來的些許煩躁。
但仔細想想,其實沒甚麼值得煩躁的。
再次見到他,只是覺得恍如隔世。
那個曾經讓我成爲全城笑話的男人,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個熟悉的陌生人。
空姐送來飲料,我道了聲謝。
下意識摸了摸小腹,那裏,曾懷有一個小生命。
我與江嶼白的孩子。
可是,在那三年拉扯中,在最絕望的那段日子,沒了。
如今傷口早就不疼了,就像江嶼白這個人,在我生命裏留下的痕跡,也正被時間一點點沖刷、覆蓋。
飛機落地,打開手機。
助理小米的信息跳了出來:"晚姐,工作室的裝修基本收尾了,你回來正好驗收!"
我回了句"好的",心裏湧起一股踏實感。
這座城市,曾經是我和江嶼白準備安家的地方,也是我的傷心地。
離開五年,我最終還是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