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攥着房產證和孕檢單,我滿心歡喜地推開家門。
想告訴那個十八歲時放棄學業,靠送外賣供我和妹妹讀書的男人,我們要有家了。
可映入眼簾的,卻是他和我的親妹妹摟在一起。
“既然你看見了,我也不裝了,我愛的是小雅,和你在一起,我太累了。”
妹妹也挽着他的胳膊,笑得一臉天真:“姐,成全我們吧。”
這似曾相識的背叛,讓我想起了當年和小三捲款跑路的父親。
我不想像媽媽那樣活成一個笑話,於是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離開。
可當我的靈魂飄在半空時,卻看見他們兩人癱軟在地。
妹妹哽咽着大哭:“姐夫,一定要演到這一步嗎?姐姐剛纔的眼神好絕望。”
那個一向堅毅的男人,卻聲音裏帶着顫抖:
“我一身病只會拖累她,只有讓她恨我,她才能毫無顧慮地去過好日子......”
原來,他們是在演戲。
這戲演的太好了,好到我連命都搭上了。
......
……
2
窗外驚雷炸響,暴雨傾盆。
我爬起來,從垃圾桶裏撿回那張孕檢單,一點點展平。
牆上還貼着那張發黃的便利貼。
那是剛搬進來時,顧川畫的。
線條歪歪扭扭,兩個火柴人牽着一個小火柴人,旁邊寫着四個字:未來可期。
現在看來,真的是無比的諷刺。
腹部的絞痛突然加劇,像是有把鈍刀在裏面瘋狂攪動。
我無力地蹲在地上,緊接着,一股溫熱的液體順着大腿洶湧而下,迅速打溼了褲管,在地板上暈開刺目的紅。
我慌了。
我的孩子。
我顫抖着手摸到手機,指尖沾滿了血,滑了好幾次才撥通顧川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姜雅的聲音透着興奮:“顧川哥,這家日料評價很高,我們去慶祝一下吧?”
“有事?”顧川的聲音冷若冰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