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丈夫何深當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那份五仁月餅掰開。他用筷子,一點點挑出裏面的青絲玫瑰。然後,把那塊乾淨的月餅,放進了他新來的實習生凌瑤瑤碗裏。“你不是不愛喫這個嗎,嚐嚐,挑乾淨了。”可我孕吐最嚴重時,想喫一口他挑掉果仁的蛋糕,他都不耐煩。我平靜地笑了笑,當着他的面,撥通了祕書的電話。“王祕書,是我。”“麻煩你,連夜幫我買下全城所有的五仁月餅。”“記住,只要帶青絲玫瑰的。”
中秋家宴,丈夫何深當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那份五仁月餅掰開。
他用筷子,一點點挑出裏面的青絲玫瑰。
動作溫柔耐心,是我從未見過的樣子。
然後,他把那塊乾淨的月餅,放進了他新來的實習生凌瑤瑤碗裏。
“你不是不愛喫這個嗎,嚐嚐,挑乾淨了。”
可我孕吐最嚴重時,想喫一口他挑掉果仁的蛋糕,他都不耐煩。
我笑了笑,當着他的面,撥通了祕書的電話。
“王祕書,是我。”
“麻煩你,連夜幫我買下全城所有的五仁月餅。”
“記住,只要帶青絲玫瑰的。”
*
電話掛斷,滿室死寂。
婆婆張蘭的臉最先掛不住,她把筷子重重一拍。
“江檸!你這是在幹甚麼!”
“中秋佳節,你當着我們所有人的面,發甚麼瘋!”
……
我回了自己位於市中心的平層。
這裏是我結婚前自己住的地方,不大但足夠清靜。
剛用指紋解開鎖,身後就傳來了何深氣急敗壞的聲音。
“江檸!”
他跟了過來,臉色鐵青。
我沒理他,徑直走進屋,把包扔在沙發上。
他跟着我進來,“砰”地一聲摔上門。
“你到底想幹甚麼?離婚?就因爲一塊月餅?”
“你覺得你的婚姻就值一塊月餅嗎!”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溫熱的水流進胃裏,稍微壓下了翻湧的噁心。
“不,何深,你搞錯了。”
“我們的婚姻,連一塊月餅都不值。”
“它只值半塊。”
“被你挑乾淨了青絲玫瑰,送給別人的那半塊。”
他的呼吸一滯,怒火中燒地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