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推門而入時,我就已經發現寧汐的小祕書趴在桌子底下。
小奶狗故意使壞,女人的表情險些憋不住。
我目不斜視地將文件放在她面前:
“西郊的項目請款,簽下字!”
她忍着極度的舒爽,沒細看,拿起筆連籤幾頁。
隨後才抬起迷離的眸子,“不是......明天的飛機?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拿起文件,“回來處理點急事。”
轉身前,我瞥了一眼桌底:“讓他出來吧。”
女人微微一怔。
大概是以爲我還會像之前那樣在他面前示威、拉扯、拍視頻。
可我只是淡淡補充了一句,“趴太久,腳會麻。”
她自覺理虧,轉移話題問我:“你回來處理甚麼急事?”
我沒回答,只是把門關上,貼心地掛上了【休息勿擾】的牌子。
她不知道,就在剛剛,我的急事已經處理完了。
……
2
那是我爸送我去“治療”的第三天。
治療我的“戀愛腦”,治療我非要跟一個灰姑娘在一起的“病”。
寧汐趴在通風管道里等了一夜,等到天亮護工換班,撬開我病房的窗戶。
我們攀着用牀單擰成的繩索滑下。
她摔在地上,肘骨裂了都沒鬆開我的手。
逃到安全處,她的衣服被汗浸透。
她顫抖着抓起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裏跳得又快又重。
“餘安,”她眼睛發紅,“你聽着,今天我們能從這兒出去,以後就沒有任何事能把我們分開。”
她從口袋裏摸出個東西,攤開手心。
是一隻很細的銀戒指,夜市地攤買的。
“餘安,替我戴上!”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偏要告訴全世界,我和你在一起,從來不是爲了錢。”
“從今天起,我們走的每一步,苦的甜的,都算數。”
我給她戴上戒指時,手指都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