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南極科考站遭遇極端暴風雪,救援直升機只能再帶走兩個人。
作爲隊長的趙銘澤,着已經出現嚴重低溫症、意識都開始模糊的我,
又看了看旁邊只是不小心崴了腳,就白着臉掉眼淚的隊醫範雨薇。
他猶豫片刻,立即脫下自己的防寒服裹在我身上,
“枕書,你體質好,再堅持四個小時,下一班救援馬上就來。”
“相信我,我送完她立刻就回來陪你,死也陪你!”
我凍得渾身哆嗦,牙齒不住地打顫,他親吻着我凍僵的額頭,眼淚滾落在我臉上,
他確實愛我,甚至願意陪我去死。
可我是A市成家的獨女,從小到大,從沒人敢讓我等,更別提讓我等死。
這場我自以爲是的愛情遊戲,到此爲止吧。
直升機轟鳴着遠去,風雪瞬間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我看着逐漸歸零的溫度計,
費力地從懷裏摸出那個父親硬塞給我的全球衛星定位儀。
按下求救鍵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
2
護士進來消毒,我抓緊牀單,疼得青筋暴起,卻一聲不吭。
而趙銘澤,正悠閒地坐在陪護椅上削蘋果。
“記得我腿斷那次,你揹我走了十公里雪地,都沒喊過苦。”
他瞥我一眼,
“回了城,怎麼就嬌氣了?”
嬌氣?
我看着傷口深可見骨,疼得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剛纔帶雨薇去抽血,她看着針頭都嚇暈過去了,那才叫讓人操心。”
他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作爲副隊,又是老隊員,以後多照顧着點她。她膽子小,不禁嚇。”
就在這時候,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範雨薇坐在輪椅上面,完好的腳踝處還繫了個粉色的蝴蝶結。
當年我揹他走出無人區,滿腳血泡,他也給我係上這個,說能帶來好運。
如今,這好運到了害我險些喪命的女人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