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好像懷孕了。”
秦英放下筆,抬頭看向對面的女人。
女人穿着嶄新的汽車廠工服,梳着齊耳短髮。
只一眼,她就認出了女人是誰。
她叫凌小云,是自己丈夫顧淮左同窗的遺孀。
一年前,凌小云的丈夫因公去世,自己在葬禮上匆匆見過見她一次。
可她,爲甚麼會出現在海城?
還穿着顧淮左廠裏的衣服?
就在秦英晃神時,凌小云勾了下嘴角,目光如刺,
“你認出我了是麼?”
“那你想知道,我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麼?”
“是顧淮左的。他說,你沒有生育能力。於是,我們在一起了。他還把我安排進了汽車廠......”
秦英重新把筆攥回到手心。
她的心在顫抖,凌小云的話就像一把三棱錐,狠狠地戳進她的心窩,臉血帶肉往外拔。
八年前,下鄉插隊時。
……
顧淮左撂下這句話,他拉着凌小云,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出診室。
轉彎時,顧淮左回頭看了眼秦英,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的情緒。
在衆人的目光下,秦英關上了診室的門。
半個小時後,她還是在衆人的注視下,昂首闊步的走到了院長的辦公室。
“院長,我想辭職。”
張院長很詫異,
“我以爲,你來找我提離婚申請的。工作做的好端端的,爲甚麼要辭職?你可是我們醫院婦產科的王牌。”
秦英鼻尖酸脹起來。
剛結婚那天晚上,顧淮左抱着她開玩笑。
“你啊,以後要是敢跟我離婚,我就讓你好看......”
說完,他抱着她吻了下去。
如今再想當初的玩笑話,也是應景的。
顧淮左就是要她眼睜睜的看着,別的女人爲他養育子女。
他不會放過自己,也不可能放過自己!
秦英望着院長,苦澀的笑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