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胎九月,我突然聽見丫鬟的心聲。
【可憐的夫人,到現在還不知道侯爺和表小姐有染,爲了扶表小姐上位,這孩子生下來就被弄成了死胎!】
我手中長命鎖一鬆,掉在地上,卻又聽見:
【對對對,趕緊把這鎖丟了,表小姐往上面摻了毒,弄得夫人滿臉黑斑,侯爺還誣陷說是夫人不詳,所以生了死胎,兩個人擱那唱雙簧,我呸!】
我驚魂未定,用手端起茶水。
再次聽見:【哎,夫人多美的一雙手啊,可惜這一雙手卻被侯爺生生折斷了。】
......
手中的茶盞砰的一聲掉在地上,我心神劇顫,看着丫鬟梧桐。
明明她也沒張嘴啊?難道我能聽見她的心聲?可這些事她又怎麼知道的?
還沒等我問出口,裴栩就急衝衝的跑了進來。
「夫人,聽下人說你突然胎動,我立馬就撂下事務趕回來,你現在好些了麼?」
他面色焦急,一臉的心疼不像是假的。
「有沒有哪裏不適?可還吐的厲害?」
一旁的太醫笑了:「我問診過汴京那麼多貴胄人家,從來沒見過哪家的主君,進門不問醫者,先急着來看夫人的。」
「那是自然,咱們侯爺把夫人掛在心尖尖上,滿汴京找不出第二個來。」
……
等裴栩走後,我喚人進來。
「梧桐那丫頭看着機靈,就升爲我的貼身丫鬟吧,以後貼身伺候的活,就交給她來。」
我吩咐下去,丫鬟綠竹立馬應聲。
思索片刻,我手暗暗捏着那塊羊脂玉。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若是一場誤會倒也罷了,可若是真的,我又已經懷胎九月了,必須留梧桐在身邊,有些防範纔好。
梧桐進來也不多話,但她的心聲卻一字不差的傳進我耳朵裏。
【上輩子我被府裏的黑心婆子誣陷偷錢要將我送去府衙,是夫人救了我,重生後我必要還夫人這天大的恩情!】
【正愁不知道怎麼保護夫人,這下好了,有我在,明天那賤蹄子休想靠近我們夫人半分!】
聽着梧桐的心聲,我終於明白這丫頭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了。
第二日辰時,天色還未全亮,就聽院外響起了通傳聲,說是表小姐來了。
【哼,雞都沒起你就來了,安的甚麼心,就是故意讓夫人睡不安生!】
梧桐叉腰站在我身側,心裏腹誹。
我聽着她的腹誹,不禁道:「我身子不適,還要梳洗一番,先讓表小姐在外廳候着吧。」
梧桐領命,轉頭推門出去,一把攔住了往裏衝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