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是垂雲城屈指可數的巔峯武者,連城主大人見了都要禮讓三分,怎麼忽然想要召見我這個最底層的雜役呢?”
剛剛打掃完藏書樓的古風,帶着疑問跟在大管家身後來到了前院。
前院議事廳的大門緊閉,外面值守着家主的貼身侍從,閒雜人等都被趕得遠遠的,氣氛顯得有些異常。
古風不由緊張起來。
“在這裏候着!”
大管家冷冰冰地吩咐一聲,轉而上前輕輕推開議事廳的玄鐵重門,恭聲道:“老爺,古風帶到。”
不知裏面回了句甚麼,大管家轉過身來催促道:“進去吧!”
單獨召見嗎?
古風有些忐忑,剛猶豫了一下,便被大管家重重地推了一把,將他生生推進了議事廳。
“砰!”
身後的玄鐵重門緊緊關閉起來。
古風心神一顫。
適應了一會眼前的昏暗,才發現若大的議事廳內只坐着三個人。
家主楚成方,大少爺楚鎮,還有一個穿着白色長袍的戰魂院使者。
“莫非我偷偷參加天賦檢測的事被發現了?”
……
猶如一盆冷水劈頭蓋臉地澆落下來。
古風臉色頓時大變,驚聲問道:“爲甚麼?”
“你的天賦靈根,我另有用途!”
楚成方冷聲道。
一介奴僕,地位等同家畜。
在楚成方眼裏,古風也不過是個給他帶來意外之喜的家畜罷了。
既然他擁有萬中無一的天賦靈根,當然也是屬於楚家的財富,自己身爲主子,難道還不能予取予奪嗎?
他沒有徵求古風的意願,更沒有過多的解釋。
冷冰冰地吩咐一聲後,便把目光轉向了旁邊的戰魂院使者:“莫大人,你看如何?”
古風也隨之看向了這位戰魂院的使者。
現在,他已經明白楚成方爲何要在這裏單獨召見自己了。
這間議事廳專爲楚家高層商議機密而建,連門都是用三寸厚的玄鐵鑄就,自己赤手空拳的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
唯一的希望,就是這位戰魂院的使者能主持公道。
五天前,正是他爲自己做的天賦檢測。
而且戰魂院在靈國的地位超然,只要他願意替自己說句公道話,相信楚成方也不敢違逆。
……
疼痛!
深入骨髓,撕裂靈魂般的疼痛!
這種感覺持續了一個世紀般漫長,昏迷中的古風,被一陣刺破耳膜的獸吼驚醒。
他一點點的睜開眼睛,適應了一會突如其來的光亮,然後慢慢抬起頭來,打量着自己置身所在。
周圍盡是高矮不同的墳丘,觸目所及下,可見許多掩埋時並不用心,屍體被野獸扒了出來,肢體殘骸拖得到處都是,粗略一看,人比狗多。
顯然,這是垂雲城外的亂葬崗。
一股陰風來襲,些許的涼意,讓他的意識逐漸清醒。
“我還活着?”
古風有些意外。
臨死前,他隱約聽見大管家何寬命人把他拖到亂葬崗埋掉,難道發生了甚麼異變?竟讓這些人沒有來得及挖坑就匆匆離開了?
不過好在沒被掩埋掉,否則連重新甦醒的機會都沒有。
古風緩了口氣,檢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死而復生的喜悅,很快就化爲脣角勾起的苦澀。
五臟錯位,經脈寸斷,丹田氣海也被徹底毀掉,此刻他連動都不能動一下,隨便來一頭食腐的兇獸都能要了他的小命!
而且早有傳言,垂雲城外的這處亂葬崗,因爲常年陰氣瀰漫,使得這裏的陰氣已經凝聚成了一個陰靈,連覺醒天賦的靈脩途經此地都會失蹤,更何況自己這樣的廢人?
“難道老天讓我古風死而復生,只是爲了與大蒼世界告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