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紓禾二十歲時在河邊洗衣服不慎落水,被路過的黎政嶼所救。
那天,黎政嶼抱着渾身溼透的她走回村裏,驚動了半個村子。
他認真地對她爹說,自己是在部隊工作,要對宋紓禾負責。
後來宋紓禾才知道,黎政嶼說的“在部隊工作”,是有名的大首長。
而她,只是村裏最普通的農家女,自覺配不上他。
黎政嶼卻不在乎,親自帶着隊伍上門下聘,陣仗大得讓全村人咂舌。
更讓人想不到的是,插秧那陣子,他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身份。
挽起褲腿就下了她家的水田,泥水濺了滿身。
宋紓禾站在田埂上,看着他彎腰插秧的背影。
那一刻,她心裏某個地方輕輕動了一下。
很快,他們便成婚了。
所有人都說,是宋紓禾交了大運,才得以嫁給黎政嶼。
黎政嶼確實待她很好。
她隨口說喜歡村口槐樹的花,他便每日都爲她摘一束來;
她肚子疼,他會放下手裏的事給她煮紅糖水;
……
宋紓禾握緊掌心,終於忍不住沙啞出聲:“滾!”
鄭晚晴嗤笑一聲,自然不是想真的照顧她,咚一聲放下碗就出了病房。
之後宋紓禾躺了好些天,病房再無別人來過。
出院那天,是個陰天。
宋紓禾一個人辦了出院手續,卻沒有回家。
她直奔車禍現場,那裏早已被清理乾淨,連一點剎車痕跡都尋不見了。
她不甘心,沿着巷子慢慢走,仔細觀察着每一寸地面,每一個牆角。
直到一個沙啞的聲音叫住了她。
“丫頭?”
宋紓禾回頭一看,是那個拾荒老人。
去年隆冬,她曾偷偷塞給他一包舊衣和饅頭。
她走過去。
“是您。”
老人渾濁的眼睛將她上下打量,長出一口氣:
“你還活着,那天流了那麼多血,我還以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