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安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周身被一層金色光幕籠罩着,如同一個倒扣的琉璃碗,把他嚴嚴實實地扣在了裏面。
光幕之外,一圈鋥光瓦亮的光頭圍着他,個個寶相莊嚴,雙目微闔,嘴脣無聲開合,默誦着佛經。
梵音陣陣,形成無形的壓力,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甚麼情況?”
李玉安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猛地低頭檢查自身,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壞了!臉上那件花大價錢搞來的“千幻麪皮”失效了。
此刻顯露的,是他那張俊美得足以讓仙子動凡心,讓魔女思良家的本來面目。
“完了完了完了......”
他之所以常年易容,像個地下工作者一樣在修仙界東躲西藏,不是因爲他長得醜,恰恰相反,是因爲他這張臉和他幹過的那些好事,在修仙界太有名了。
有名到甚麼程度?哪家宗門丟了鎮派之寶,哪家聖女的閨房夜裏進了採花賊,但架不住別人這麼想,甚至哪個祕境突然塌了,人們第一個懷疑的對象,絕對是他李玉安!
名聲臭不可聞,仇家遍佈天下,這就是他,太玄聖地著名禍害。
他驚恐地環顧四周,莊嚴的佛像,還有這恨不得超度了他的唸經聲......
“我這是…被弄回西天佛國了?!”
……
“幫忙?幫甚麼忙?”
李玉安身體本能地坐直了些。
“大師,咱們先說好,S人放火之類玩命的活兒我可不幹。”
嘴上這麼說,心裏卻飛速盤算。佛教家大業大,能讓他們如此鄭重其事,甚至不惜放棄追討前債來請自己幫忙的事,絕對小不了。
玄苦大師臉上那溫和的笑容彷彿刻上去的一般,他輕輕撥動着手中的念珠,緩聲道:“李施主放心,並非讓你去行兇作惡,也無需對抗哪位大能,此事,說來或許只有李施主你能辦到。”
“只有我能辦到?”
李玉安眉毛一挑,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大師,您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我除了長得帥億點,修爲馬馬虎虎,以及人脈廣了點之外,還有甚麼特殊才能是別人沒有的?”
玄苦大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轉向一旁的慧明佛子以及其他幾位侍立的中年僧人,淡淡道:“慧明,你們先出去吧。”
“師尊!”慧明佛子一臉錯愕與不情願,“此人奸猾,弟子恐他對您不利......”
“無妨,去吧。”玄苦大師語氣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慧明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李玉安一眼,那眼神裏的意思很明顯:你敢動我師尊一根汗毛,我跟你沒完,然後纔不情不願地領着其他僧人退出了禪房,並輕輕帶上了門。
李玉安無語,別看這個老和尚溫和,他的修爲就算十個自己對他也無可奈何。
對他不利?別開玩笑了。
頓時,禪房內只剩下玄苦和李玉安兩人。
李玉安心裏更嘀咕了。甚麼事啊,這麼神祕?連自家佛子都不讓聽,他不由得壓低了聲音,身子往前湊了湊,一臉八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