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爸媽離婚十年,我跟了爸。
媽媽走前,把唯一的金鐲子塞給了姐姐,說那是她的嫁妝。
我成了寄宿生,每晚十點,我都會準時打開破屏手機,給媽媽發微信,問她過得好不好,甚麼時候來看我。
高中三年,一千多個夜晚,她從未回過。
高考前,我高燒40度,燒得迷迷糊糊,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求她來宿舍看我一眼。
電話那頭,姐姐不耐煩地搶過手機。
“別再騷擾我媽了,她早把你拉黑了。今天是我生日,你非要來添堵嗎?”
——
透過音筒聽到對面歡快而美妙的音樂聲音。
而我獨自一人躺在宿舍冰涼的牀上,奄奄一息。
我心猶如被刀狠狠地紮了一下,那一通電話之後,我拉黑了親媽的一切聯繫方式。
轉眼十年後,江城最奢華的雲頂酒店。
在一衆高管的簇擁下,我視察酒店的季度運營情況。
酒店經理跟在我身後,腰彎成了九十度,額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
2
十年前,父母離婚的那個下午。
客廳裏一片狼藉。
媽媽劉蘭抱着姐姐姜婉哭得梨花帶雨,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婉婉別怕,媽就是砸鍋賣鐵,也得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怯生生地想上前拉拉她的衣角,卻被她一把冷冷推開。
“你跟着你爸,別來煩我,我有你姐一個就夠累了。”
奶奶去世時留給我一個純金的小鐲子,說是給我的念想,那是我唯一的珍愛之物。
劉蘭當着我的面,粗暴地從我手腕上擼下鐲子,直接塞進了姜婉的手裏。
“這是媽給你準備的嫁妝,你以後要嫁進豪門的,需要這些東西撐場面。”
她瞥了我一眼,滿是鄙夷:“你跟着你那個窮鬼爸,也用不上這麼金貴的東西,別糟蹋了。”
我哭着去搶,卻被她一巴掌扇倒在地。
“哭甚麼哭!晦氣!一個鐲子而已!”姜婉在一旁得意地戴上本該屬於我的鐲子,衝我做了個鬼臉。
從那天起,我成了寄宿生。
爸爸姜海是個長途貨車司機,常年奔波在外,根本無暇顧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