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在醫院門口徘徊的第七次,終於下定決心做取卵手術。
但護士錄入她遞出的結婚證時,系統反覆報錯。
“林女士,您確定您的結婚證是正規渠道辦理的嗎?”
許知意不解,“當然,我和我先生結婚五年了。”
“有些男方不想負責,就會弄個假Z哄人。您要不要確認一下?”
許知意聽出對方委婉的好意,有點想笑。
或許別人會做這樣不負責的事,但周慕白不會。
結婚五年,周家因爲孩子的事多次施壓,而她因爲被侵犯時的身體創傷始終無孕。
是周慕白一次次爲她周旋,家法受過不下十回。
甚至與長輩爭執,“我不會用妻子的健康去換一個孩子。”
正是因爲他的付出,才讓她心疼周慕白爲她受傷,這才瞞着他來取卵。
大概是系統故障才錄入不了證件,許知意剛準備換家醫院。
手機突然響了,是保姆李嬸。
“太太,您快回來吧!先生在書房跪着,老爺動了鞭子,這次動靜不小!”
一定又是爲了她。
……
四目相對。
周慕白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眼底掠過清晰的慌亂。
“知意?你怎麼在這?”
許知意看了他許久。
良久,她開口,聲音平靜:“李嬸說你在書房受家法,我擔心你,就趕回來了。”
“是不是因爲我手術的事,爸媽又爲難你了?”
周慕白目光落在她懷裏的醫藥箱上,聲音重新穩下來:
“之前那麼多次家法都扛過來了,這次也一樣。”
“知意你放心,爲了你我絕不會妥協。”
他說這話時,眼神還不由自主地瞥向手機。
看着他此刻故作鎮定的溫柔,她忽然笑了,“有事就先去吧,我自己回去。”
他匆匆離去,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盡頭。
等周父周母離開,只剩下許知意一個人時,她臉上的笑容褪去,第一次踏進書房。
書房牆上的畫周慕白很寶貝,李嬸打掃時不小心碰到過畫框,那時他罕見地發了脾氣。
現在,許知意伸手,輕輕將畫框推開,畫後是一間暗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