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我和老伴還在直播間唱唱跳跳。
彈幕不停得彈出打賞,備註“老人家快去休息吧。”
突然一條俏皮的彈幕飄過。
「一個棒棒糖主播休息一分鐘,一個熒光棒主播啵個嘴兒,刷嘉年華主播表現肚皮舞哦。」
我心臟驟然一痛,特別關心,來自我正在度蜜月的兒子。
原本就有心梗的老伴也看到了那條彈幕,
臉色蒼白的捂着胸口倒下去,渾身抽搐。
沒等我打通120急救電話,遠在國外度蜜月的兒子先一步打進來了電話,
“差不多了爸,媽演技還挺好,哈哈注意尺度別封了直播哈。”
“好了好了,國外時差大,我要睡了。”
沒等我開口求救,兒子率先一步掛掉了電話。
可是,手機屏幕顯示。
夏威夷時間,明明才上午八點。
——
01
……
02
老伴去世的第七天,我渾渾噩噩地守在殯儀館的第七天。
兒子回來了。
帶着身邊挺着大肚子的兒媳孫晚楠。
他倆聲聲哭得悲切,如果我不知道他們剛剛結束了完整的蜜月,如果我沒看到他們花花綠綠的度假服裝。
全當他不存在。
我扶着老伴的冰棺緩緩往火化爐裏送。
突然,陳曉舟衝上來。
緊緊拉住冰棺的一角。
“爸!不要啊!你聽我說,媽沒了我也很傷心!但,人不能火化啊!火化了就甚麼也沒了!”
他痛哭流涕,看起來悲傷極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時間,馬上就是我算好的吉時。
大師告訴我這個時間送阿秀走,我們下輩子還能再遇到。
我沒理他的裝模作樣,加大力道。
一直在旁邊使眼色兒的兒媳也忍不住上前,兒子見狀一急,將我一猛地甩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