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未眠大概是陸氏集團最無趣的員工。
作爲祕書,她永遠穿着同一款式的黑色西裝套裙,紐扣嚴謹地繫到最頂端。
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遮住大半張臉,說話時聲線平穩得沒有半分波瀾。
誰也想不到這樣古板的她,晚上會和陸氏的太子爺陸珩舟在頂樓套房抵死糾纏。
陸珩舟正式接手陸氏那晚,格外兇狠。
許未眠自始至終沒發出一點聲音,只在最後偏頭避開他的吻,冷靜地提醒:
“明天七點半有董事會,建議早點休息。”
陸珩舟聽勸地匆匆結束,然後靠在牀頭點了支菸:
“下個月,我和周瓊溪結婚。”
周瓊溪,陸珩舟的初戀。
也是讓陸珩舟非要與養父陸廷淵對着幹的導火索。
陸廷淵三年前強行將周瓊溪送出國,逼得他們分手。
“我欠她一個承諾。”陸珩舟撣了撣菸灰,語氣平靜,“當年陸廷淵拆散我們的時候,我答應過一定會娶她。”
許未眠正彎腰撿起地上的襯衫,動作只頓了一秒,隨即繼續穿衣。
一顆一顆扣好紐扣,連袖口都撫得平整。
……
聞言,許未眠眼神微動。
眼前的男人,手段雷霆,心思深沉。
她在陸氏這些年,親眼見過他如何不動聲色地瓦解對手,如何精準地拿捏人心。
對他,許未眠始終敬畏。
“陸董,”她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加謹慎,“我相信您應該不會跟我開玩笑,這件事我需要時間考慮。”
他能提出的任務,不會如表面那麼簡單。
“可以。”陸廷淵並未強求,“我要去歐洲一個月,這一個月,你好好考慮。”
許未眠微微欠身:“明白。”
她轉身離開,直接去了會議室。
馬上就是陸珩舟正式接手陸氏後主持的第一次董事會。
會議桌旁已坐滿了集團高管,氣氛嚴肅。
只是許未眠發現主位旁多了一個人。
那是個年輕女人,穿着香檳色套裝,耳垂上晃着顆珍珠耳墜,正是周瓊溪。
她正側頭和陸珩舟說話,嘴角帶着溫柔的笑意。
陸珩舟偶爾低頭回應,眉眼間是難得的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