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有廣場恐懼症,害怕人多的地方。
孩子的家長會,他從來不去,放任孩子被諷刺是“單親家庭”。
生日永遠沒有派對和聚餐,只有一根孤零零的蠟燭。
就連孩子在遊樂園走丟那天,我哭着求他一起幫忙找,他依舊堅持躲在車裏,說人太多他喘不上氣。
所有人都勸我:“先別和他置氣了,等孩子回來再好好跟他算賬。”
可我找了整整一週,依舊杳無音信。
一週後,我打算在朋友圈也發一個尋人啓事,卻意外看到老公祕書的動態。
“演唱會超讚!謝謝你通宵排隊幫我搶到第一排的票,還陪我一起聽。被幾萬人的熱情包圍,感覺真好!”
那雙相握的手上,孩子用圓珠筆給他畫的手錶還留有印記。
我抱着孩子的阿貝貝痛哭出聲。
原來是我們娘倆太多餘,融不進他的世界裏。
1.
警局大廳人聲嘈雜,白熾燈晃得人發暈。
面前的警察合上筆錄本,公事公辦地看着我。
“周念失蹤前後的情況,我們大致清楚了。還需要孩子父親過來一趟,補充一些信息。”
……
客廳裏一片死寂。
我沒有哭,也沒有歇斯底里地喊叫。
只是慢慢地,一寸寸地收緊了拳頭。
尖銳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軟肉裏,帶來一陣清晰的刺痛。
疼痛讓我保持清醒。
周屹安的冷漠,林晚晚的挑釁,銀行卡的凍結,周圍人異樣的眼光......
所有的一切,都在將我推向一個孤立無援的深淵。
他們似乎都忘了。
失蹤的,是我的兒子。
是我懷胎十月,是我一手帶大的念念。
深夜。
我走進念念的房間,抱起了他放在牀頭的毛絨玩具。
小熊的身上,還殘留着兒子身上淡淡的奶香。
我將臉埋進小熊柔軟的絨毛裏,用盡全身的力氣,汲取那一點點微弱的慰藉。
掌心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