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的葬禮上,賓客散盡。
我丈夫顧宴臣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指骨。
他的眼底沒有悲傷,反而是一種壓抑不住的狂喜,看得我心頭髮冷。
“晚晚,爸走了,我們終於可以要個孩子了。”
他話音剛落,一個身穿白裙、弱不禁風的女人便幽靈般出現。
她叫蘇清清,是顧宴臣藏在心尖上十年的白月光。
她無視我的存在,親暱地挽住顧宴臣的胳膊,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一樣貼了上去。
然後,她越過我丈夫的肩膀,目光像X光一樣掃過我平坦的小腹。
用一種病態又期待的語氣,她輕聲問:“宴臣,她......準備好了嗎?”
那一瞬間,我胃裏翻湧起三年來吞下的那999顆避孕藥的苦澀。
甚麼叫“準備好了”?
我像一個即將被送入屠宰場的牲畜,而我的丈夫,是那個親手遞上屠刀的人。
我渾身冰冷,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準備好甚麼?”
顧宴臣的眼光躲閃,聲音艱澀:“清清的病,需要那個......才能活。”
我死死盯着他:“需要甚麼?”
……
回到我們那棟豪華卻冰冷的別墅,顧宴臣對我體貼備至。
他親自下廚,給我燉了據說“養身體”的補品,言語間全是“我們未來孩子”的甜蜜構想。
他描繪着有了孩子後,蘇清清的病就能痊癒,我們三個人就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我看着他那張英俊卻虛僞的臉,只覺得一陣反胃。
他將一碗黑漆漆的湯藥推到我面前:“晚晚,快喝了,這是我特地找大師開的助孕方子,對你身體好。”
我端起碗,在他期待的目光中,一飲而盡。
“真乖。”他滿意地摸了摸我的頭,像在安撫一隻寵物。
他轉身去洗碗的瞬間,我衝進洗手間,將剛剛喝下的所有東西都吐了出來。
對着鏡子,我擦去嘴角的狼狽,看着鏡中那張蒼白溫順的臉。
這張臉,騙過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是時候,讓真正的“我”醒過來了。
我走進別墅最深處的衣帽間,推開一面巨大的穿衣鏡,後面是一個需要指紋和虹膜雙重驗證的合金門。
門後,不是珠寶華服,而是一個頂級的香水實驗室。
數千種珍稀香料整齊排列,精密的儀器在幽藍的燈光下閃爍。
這裏,纔是我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