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一同響起的,還有嘶啞的哼曲聲,迴盪在並不寬敞的走廊。
透過狹長的門縫,躲在牀下的張三捂着嘴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音。
映入眼簾的,是客廳兩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一條鬼魅般的瘦長人影走過去,蹲在屍體前拿出小刀不知割着甚麼。
張三的心臟劇烈跳動着,稚嫩的臉龐寫滿驚懼。
良久,那人才站起身來,牽着一個矮些的少年,哼着曲子緩步走開。
張三這才鬆開手,顫抖着吐出一口氣。
突然,那漸遠的腳步聲一頓,哼曲聲瞬間拉近在耳邊響起。
張三瞪大眼睛,猛地轉頭,一張縫着滿是血的臉皮,笑容扭曲得看着自己,猩紅的眼眸中藏不住的興奮。
恐懼從內心滋生,無盡的害怕情緒難以抑制,心臟劇烈跳動,像要充血爆炸似的揪痛。
哼曲聲戛然而止,與那人對視,張三似乎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眼看着,那扭曲的笑容露出黃紅的利齒,發出嘶啞的聲音,戲謔的問他。
“你看我像不像你爹?”
......
……
“還記得夢境的內容嗎?”
肖醫生磁性的聲音響起。
整個諮詢室不大,簡約的風格,深邃的配色,一張桌子兩個椅子,桌上放着一包中華,牆邊還有一張可以放倒的沙發。
除此之外,牆壁上只有一個時鐘不停地擺動,發出不和諧的聲音。
“噠、噠、噠......”
張三忍不住多看了時鐘一眼,回答肖醫生:“記得。”
“看得清兇手的臉嗎?”
張三聽完一愣,頭一低盯着桌上寫着“肖默”的名牌,仔細回憶。
肖默肖醫生穿着純白大褂,手裏拿着檔案本,寸頭短髮配着一副方框眼鏡顯得很精神。
片刻,張三認真得搖了搖頭,迎上肖默的視線,“每次噩夢,我都會發現一些新的細節。”
“但唯獨夢中人的臉,我一直都不知道是被我忽略了,還是...就是看不清。”
“回想起來...很模糊,但能記得兇手臉上還縫了一張臉皮,還有很多血...”
“然後...笑容很扭曲,像是從嘴角咧到了腮幫子!”
肖默扶了下眼鏡,微微眯着眼看着張三,直覺告訴他,沒有編造的成分。
“那你可以告訴我,這次的噩夢,又發現了甚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