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幷州。
晨曦未啓,臨安都督府旁停留了數輛馬駕,寶輦富貴,車身明亮,更遠處一幫散修百姓見此陣仗,癡癡停在原地。
“我嘞個乖乖!清河趙家、丘山王家,這可都是幷州一等一的豪族啊!”
“怎麼都聚集在此地啊,難道是要求見柳大人?”
“絕不是!柳大人雖然名震嶺北數州,但也經不住這麼多大族之長等候求見!”
“哼!看來那個傳聞是真的了······”
“好哥哥,快說說!是何傳聞?”
“聽說帝京的那位北侯世子,已經入了幷州,將訪臨安郡呢!”
話落,竊竊私語的衆人齊齊呆住,心頭興起駭浪,魂飛至天外。
北侯......世子?
中州帝京的那位世子爺?!
那可是放眼天下都是絕頂尊貴的主兒啊,能在皇后娘娘身邊暢談,能把各州州牧的腦袋當球踢的大人物。
其身世雖非皇家血脈,但在諸多人眼中,他的尊貴程度與紫禁宮那幫真正意義上的天潢貴胄也一般無二了。
那穿着貂皮裘的年輕人神情倨傲,見全場死寂,眼色不禁又得意三分。
“咱們幷州都督柳大人,當年便是鎮北侯麾下的大將之一,世子此來,大抵是替父探望舊部。”
……
硃紅色車輦緩緩停下,裴蘇與少女下車。
巍峨聳立的府門前,一個穿着紫色官袍的中年人面色大喜,快步上前,其身材魁梧,眉目威嚴,更惹人注意的是,他右臂空蕩蕩的袖子。
“小侯爺!”
他激動喚了一聲,其身後嘩啦啦地跟着一大幫豪族長老或是州府高官。
幷州刺史、兵馬使、校尉、參軍等,每一位都是尋常百姓一輩子難以見到的大人物。
但他們此刻都堆出平生最諂媚的笑意,殷切地望着那位從車輦上走下的少年。
“父親託我問候柳大人。”
裴蘇臉含笑意,拜了一拜。
“有勞君侯掛念,公允一切安好!”柳公允連忙扶起裴蘇,“小侯爺何必如此見外,喚我柳伯伯便是!”
“柳伯伯。”
“好好!”
這位威嚴無比、手段冷酷的封疆大吏此刻像老伯一樣開心地撫掌大笑起來。
身後衆多高官驚得直跳眼皮。
“你們兩個,還不快向世子請安!”
柳公允轉頭橫眉,只見身後一男一女上前兩步,朝着裴蘇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