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從喪屍堆裏搶到半塊發黴的麪包,下一秒就穿成了一個被婆家磋磨致死的小媳婦。
尖酸的婆婆將一碗清湯寡水的白粥摔在我面前,“喫吧,這就是你今天一天的飯!幹不完活就餓着!”
我看着這碗熱氣騰騰、沒有沙土的白粥,激動得淚流滿面。
一天一碗粥?還有乾淨的屋子住,不用擔心睡着被喪屍啃掉腦袋?
這哪裏是受苦,這分明是進了天堂!
當晚,老公爲了替他媽出氣,將我鎖在門外,讓我跪在院子裏反省。
我卻看着滿天星光,呼吸着沒有腐臭味的空氣,幸福地差點唱出聲。
這時,一直看我笑話的鄰居大媽湊過來,“閨女,別犟了,快給你婆婆道個歉,這大冷天的在外面跪一夜,會死人的!”
我拉住她的手,無比真誠地問:“大媽,你能告訴我,怎麼樣才能天天都在外面睡嗎?”
-----
“砰”的一聲,一隻豁了口的粗瓷碗被重重摔在我面前。
渾濁的米湯濺出來,燙得我手背一哆嗦。
“喫吧,這就是你今天一天的飯!”一個尖利刻薄的女聲在我頭頂響起,“地裏的活兒要是幹不完,你就連這個都別想喫!”
我緩緩抬起頭,看着面前這個叉着腰、唾沫橫飛的中年女人。
她叫李桂芬,是這具身體的婆婆。
……
王大媽的手僵在半空,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驚愕與不解。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被嚇傻了的瘋子。
“閨女,你......你沒發燒吧?”她試探着想來摸我的額頭,語氣裏滿是擔憂。
我搖了搖頭,笑容愈發真誠:“大媽,我好得很,從來沒這麼好過。”
這可不是假話。
在末世,每一次閉眼都可能是永別,每一次呼吸都伴隨着血腥和腐臭。
而現在,我能站在這裏,吹着晚風,看着星空,這本身就是一種天大的奢侈。
“瘋了,真是瘋了!”王大媽連連搖頭,縮回了牆頭,嘴裏還不停地念叨着甚麼“作孽”、“可憐”。
我能理解她的反應,卻並不在意。
我轉身,開始像一頭巡視領地的野獸,仔細打量這個小小的院子。
這是我的新戰場,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掌握這裏的一切。
牆角有一小片菜地,種着幾棵被霜打過的蔫白菜。這是食物。
院子中央有一口水井,井水清澈,沒有被污染。這是水源。
牆邊堆着一垛乾柴,旁邊還有一個破了口的風箱。這是火源。
我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院子角落裏一個用來堆放農具的、低矮的茅草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