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假期,兒子破天荒的要帶我出去旅遊。
可我剛從高速服務區方便出來,兒子和兒媳的車就不見了。
我以爲他們遇到了意外,慌張地連打了十幾個電話。
就在我急得要報警時,兒子纔回了條消息:
“爸,岳父剛剛發消息給我,說想跟我們一起旅遊。”
“我想了想,您那身形象確實不如岳父拿得出手,就把您的位置讓給他了。”
“反正您平時勤儉慣了,出去玩肯定也不習慣。”
“我們趕時間去接岳父,您自己想辦法回去吧。”
原來我平時省喫儉用,爲兒子還房貸,爲孫女交學費。
不僅連一趟旅遊都不配,還被人像個麻煩一樣扔在路上。
看着手機地圖上離家幾百公里的路程,我苦笑着搖頭。
然後給老伴打去電話。
“你開車來接我吧,我想好了,那五百萬拆遷款不給兒子了,咱留下來自己花。”
......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老伴壓抑着怒火的聲音:“他們把你扔那兒了?”
……
老伴到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她開着我們家那輛快十年的老捷達,風塵僕僕地停在我面前。
看到我,她甚麼也沒說,只是默默接過我手裏的包,打開車門。
“餓了吧?先上車,帶你去喫點熱乎的。”
車裏開着暖氣,我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
老伴嘆了口氣,遞給我一張紙巾。
“哭啥,爲那種白眼狼,不值得。”
我和老伴結婚三十年,她一直是個雷厲風行的人。
兒子的事她不大管,總說我太過溺愛。
我總覺得老伴對兒子關心不夠,我要加倍對他好。
現在想來,或許她只是比我更早看清了兒子的本性。
“以前總覺得你對躍躍太嚴厲,現在我明白了,是我錯了。”
我聲音沙啞地說。
老伴開着車,目視前方:“你沒錯,你只是心太軟。你把他當寶,他把你當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