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九死一生運完一批貨回來的時候,妻子正在教她新認的弟弟祁齊玩彈弓。
因爲找不到趁手的石子,她直接將我親手設計了半年的鑽戒摘了下來。
“用這個打打看,鑽石也是石頭,練起來說不定更趁手。”
我並未追究,而是笑的玩味。
轉頭吩咐手下運了一車石子過來,讓他一次練個夠。
祁齊的手被磨得血肉模糊,卻只能死死咬牙,不敢多說一句。
妻子臉色鐵青替他出頭。
“齊齊只是一個孩子,你至於跟他過不去嗎?一個破鑽戒而已,你這麼有錢,買一車都夠了,何必這麼小氣?”
我氣笑了。
我是有錢,可我的錢全都是用命換來的。
不跟祁齊計較可以,我直接跟她計較。
可當我把離婚協議拿到她面前的時候,她卻紅了眼。
......
最近一批貨出了點問題,我不眠不休跟手下一起折騰了快一個禮拜,才勉強擺平。
……
2
祁齊迷茫抬頭。
蘇清笑道:“笨,當然也是因爲這小小的彈弓啊。”
聽到這裏,身旁的手下已經氣的牙齒咯咯作響,忍不住上前替我打抱不平。
可身爲當事人的我卻擺了擺手,制止了他的動作。
心頭有些苦悶,我有些沒想到,做了我五年的枕邊人,蘇清居然可以用這種調笑般的語氣將深埋在我內心的傷痛隨口說給一個不相干的人聽。
我的確聾了一隻耳朵,除此之外,我的左腿也落下了終身傷殘,每逢陰雨天,疼痛難忍。
而這一切傷痛,都是因爲三年前蘇清被對家綁架,我爲了救她留下的。
當時因爲我一時沒留意,對家的小兒子直接用彈弓打在了我的右耳上,致使我當場失聰,緊接着一聲槍響,我左腿也捱了一槍。
雖然我傷勢慘重,可值得慶幸的是蘇清毫髮無傷。
我性子要強,平時雖然盡力的表現出不在意,可這些不可逆的傷疤卻深深的烙在了我心上,從不敢輕易觸及。
沒想到今天,卻被我最在意的人當成笑話一樣講給別人聽。
兩人的互動還在繼續。
祁齊蹲在地上找了半天,才略顯遺憾的站了起來。
“還是算了吧姐姐,沒有可以拿來練習的石頭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