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農村人,從小我爸媽就告訴我,絕對不能跟隔壁家的妹妹玩。
可是我卻聽人說,以前我家早就和她家訂了娃娃親,照理來說,她應該是我老婆纔對。
我就很好奇,當時我也小,就直接去問爸媽爲甚麼我不能找我老婆玩。
因爲鄰居家的妹妹很漂亮很可愛,我想要這樣的老婆。
結果我爸就是不肯說,我當時也急了,就哭着說自己一定要妹妹這麼漂亮的老婆。
當時我爸就氣了,他一個嘴巴子抽在我臉上,讓我不要亂說話,而且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我和她訂過親的事。
我被打懵了,但也記住了這件事。
久而久之,我才知道爸媽的良苦用心。
原來那鄰居家的男人因病死了,只剩一個女人家帶孩子。
那女人叫趙玉蘭,是村裏村外有名的俏娘們。
她成爲寡婦後,也嘗試過做農活,但是根本做不動,還累得病了一場。
於是她就去城裏打工了,把女兒張小雅交給奶奶帶。
可誰知道,她竟然是在城裏賣身!
這是我們村的一個老光棍說的,他進城幹工地的活,一天晚上實在難耐,就去店裏找女人,結果正好遇上了趙玉蘭。
趙玉蘭當時就求他不要說出去,不但白白給他睡了,還給了他五百塊錢封口費。
……
我們村裏的人們,將裝有趙小雅屍體的棺材往山上抬。
我自願捧着趙小雅的遺像,走在最前列。
這張照片真算不上遺像,那是趙小雅一張擺着剪刀手的照片。
照片裏她開開心心地笑着,那是我爲她拍的,因爲當時我有了個新手機,手機附帶照相功能,她就很開心,纏着我給她拍了張照。
我從來沒想過,這張照片竟然會變成遺照。
而我爸媽因爲覺得丟臉,沒有過來。
照理來講,這種葬禮是不能風光大葬的,因爲趙小雅年紀輕輕就死了,這種屬於橫死,不能喜喪喜辦。
可那又怎麼樣呢?
她一家人都已經去世了,如今全村人只想好好送她一程。
來到了後山,大家夥兒在趙小雅媽媽的墳墓旁挖了個坑。
我們將棺材放進去,每人都鏟了一次土,把那棺材蓋得嚴嚴實實。
我想哭,卻流不出眼淚。
這時候我才知道,真正的悲傷不是嚎啕大哭的。
而是連哭的想法都沒了。
彷彿整個世界都與自己無關。
……
趙軒軒的舉動對牙姑而言,彷彿是甚麼大逆不道的行爲。
她甚至往後退了兩步,退得踉踉蹌蹌,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趙軒軒見她表現得這麼誇張,很是不屑:“你就別裝了,真能演戲!”
我們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本來找牙姑過來是想請她幫忙,誰知道她會和趙軒軒鬧矛盾。
有人就勸着牙姑幾句,讓她不要往心裏去,畢竟趙軒軒年紀還小。
牙姑卻猛地驚叫起來,她慌忙爬起身,對着村長大叫:“你兒子要死了!”
村長頓時不樂意了,對牙姑一陣怒罵:“你兒子纔要死,你全家都要死!”
牙姑卻慌道:“他真要死了!真要死了!”
趙軒軒不樂意聽牙姑咒自己,他嘟噥着要爬上來打牙姑。
只見他雙手抓住土坡往上一爬,卻忽然停住了。
可就在他要起身的時候,彷彿是有甚麼東西,將他給扯了回去!
此時人們才瞧見,那女屍不知何時,竟然抓住了趙軒軒的腳!
趙軒軒嚇了一跳,他連忙要把腳擡回來,誰知道那手卻是死死抓着他,就是不肯鬆手。
那爪子越來越用力,竟是將指甲刺進了趙軒軒的肉裏。
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趙軒軒也是疼得大吼大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