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0年以來,我捐了一顆腎,抽了三次骨髓,
才爲我媽換來一個完美匹配的心臟。
我連手術檯都敢沒下,就等着親手給她做手術。
卻被移植科的護士告知:“於醫生,心臟一小時前就被陸醫生籤領走了呀!”
確認單上,妻子陸逐月的簽名像一把淬毒的刀。
我顫抖着撥通電話,那頭傳來她漫不經心的輕笑:
“道具組急着要一顆仿真心臟拍戲,我看冷庫裏那個挺逼真。”
背景音裏,我聽見男孩的嬌嗔:“逐月,這顆道具心好逼真呀......”
......
“陸逐月!誰在說話?你甚麼···”
我還沒說完她就直接掛了電話,助手急衝衝跑進來,“老師,查到了,是商務部的走的程序,用途寫的是醫療題材拍攝。”
我看着流程單,突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單子上使用去向一欄被篡改,
從原本ICU手術室被塗改爲外部醫療協作,甚至心臟也登記成了廢棄器官模型。
……
2
我氣得發抖,“報警!我要他們坐牢!”
可警方說高峰期還要半小時才能到,我哪等得及,
媽媽血氧掉得厲害,每多耽誤一秒,她就離死神近一步。
我拉着科裏的同事急忙趕去他們劇組在醫院的拍攝點。
可剛到門口就被攔住,
一個五大三粗的場務狠狠將我推了出去,我直接摔倒在地,
鮮血順着手掌流下,我顧不得疼趕緊爬起來,
“你好,我要見你們導演!”
“導演是你想見就能見的?閒雜人不能進去。”
“我們是這個醫院的醫生,裏面剛剛借走的道具流程有問題,麻煩幫我···”
我話還沒說完,那張滿臉橫肉的臉突然湊近我放大,對着我吐了口唾沫,
“吵吵甚麼?瞎眼了?沒看見欄上寫着‘拍攝禁地’嗎?”
我舉着手裏的流程單懟到他面前,指尖因爲用力而泛白,
“你們劇組剛從醫院拿的道具是我媽救命的心臟!你們涉及非法挪用醫療物資,是犯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