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總標榜我是“虧欠式教育”。
給兒子的小家轉去一萬生活費後,我只能啃野菜等養老金髮放。
兒媳卻一把掀了我的桌子,用她花了兩千做的美甲戳着我罵:
“媽,這都甚麼年代了,你還搞這種虧欠式教育?”
“沒苦硬喫,你就是故意讓我們全家人難受,是不是?”
野菜湯撒了滿身,我捂着被燙傷的手解釋:
“媽最近手頭有點緊……”
兒子一臉不悅:“給你五十喫晚飯行了吧?”
“我們有手有腳,用不着您這樣犧牲,搞得我們像欠了您似的!”
我氣得一病不起。
再睜眼,竟回到兒媳衝我喊 “虧欠式教育” 的那天。
這一次,我攥緊了口袋裏的錢。
這苦我不吃了!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日子還能不能這麼瀟灑!
……
……
“十幾萬?!”陳旭也驚叫起來,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媽,您瘋了?買這麼個東西花十幾萬?”
我看着他,笑了笑:“你不是說讓我享受享受嗎?我覺得這個就挺享受的。”
“可……可這也太貴了!”許瑩的臉都扭曲了,“十幾萬,都夠我們還大半年的房貸了!”
“房貸是你們的,又不是我的。”我慢悠悠地走到沙發前,坐下,“再說了,錢是我自己的,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我看着他們倆難看的臉色,心裏一陣快意。
“哦,對了。”
我從新買的包裏拿出一張宣傳單,遞給他們,“我給自己報了個豪華郵輪七日遊,下週就走。”
“你們晚飯自己解決吧,我想休息了。”
說完,我沒再看他們,徑直回了房間,留下客廳裏石化的兩個人。
第二天,我沒等他們起牀,就拉着行李箱出門了。
剛坐上去機場的出租車,陳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媽,您真走了?您不是開玩笑的吧?”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陳旭帶着怒氣的聲音:
“您怎麼能說走就走?您走了我們怎麼辦?家裏的水電費誰交?買菜做飯誰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