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那天,我親手給自己燒了紙錢。
半年前我家破人亡、身敗名裂。
葬禮上被侮辱的視頻傳遍圈子。
他成了唯一向我求婚的人。
直到後來聽見他和白月光的對話――
“我娶了她,你就放心吧。”
後來我看着他們互相撕咬、雙雙入獄。
“牢飯好喫嗎?喫飽了好上路。”?
......
我是林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未過門的沈氏集團大少夫人,也是這滿城名流圈裏人人皆知的笑話。
只因半年前,我在父親的私人殯儀館守靈時,一羣戴着黑色口罩的陌生男人突然闖入。
他們砸碎了父親的遺像,掀翻了擺滿白花的靈臺。
最後用蓋着白布的父親遺體脅迫我。
那漫長的一夜,整整六個小時。
我哭喊到嗓子出血,眼淚混着絕望淌滿臉頰,卻連父親的遺體都沒能護住。
……
坐進沈知衍的車裏,真皮座椅的觸感冰涼得刺骨。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裏,車廂內一片死寂,只有車載空調細微的送風聲。
沈知衍緊緊握着我的手,他的掌心溫熱。
指腹還帶着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可這份溫度卻讓我覺得比寒冬的冰雪還要冷。
我靠在車窗上,佯裝疲憊地閉上眼。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掩去眸底翻湧的絕望與恨意。
我不敢看他,不敢面對這張曾讓我以爲是救贖,如今卻佈滿謊言的臉。
前排副駕駛座上,沈知衍的貼身助理陳默突然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像是憋了許久,帶着難以掩飾的悲憤,在狹小的車廂裏格外清晰。
陳默跟着沈知衍多年,向來沉默寡言。
極少在老闆面前表露個人情緒,可今天,他像是再也忍不住了。
“沈總,”陳默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以後這種事,您還是換個人去安排吧。“
“剛纔那些人的眼神......太嚇人了,要是我晚一步帶保鏢趕過來,林小姐她......”
他話說到一半,就哽咽着說不下去了,顯然是想到了剛纔我被撕扯的狼狽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