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你擅自違揹我命令,可知道後果?”屋中的司墨臉色陰沉,一張臉像是能滴出水來。
“奴婢......願受懲罰。”下面跪着的少女臉色蒼白,強忍着內心的恐懼開口。
三日前,沈笑執行谷中任務,刺S朝中一位大臣,府中一十三人不留活口,沈笑卻對一哭泣孩童動了惻隱之心。
事後,孩童被同伴S害,沈笑亦被帶到司墨面前。
司墨從椅子上站起來,抬手勾住沈笑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他臉上掛着殘忍的嗤笑,“你知道規矩。”
雙手乾脆利落地解下了黑色披風,沈笑雙膝一彎,筆直地跪在地上,在司墨面前重複着早已說過無數遍的句子,“請谷主嚴罰。”
她是谷中死士,S手,是最趁手的工具,她不需要有情,也不能有情!
可偏偏她生了情,她朝思暮想的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鞭子落下來,毫不留情,一聲一聲,彷彿沒有盡頭。
“呃!”
不知打了多久,沈笑終於經受不住,跪在地上,嘴角發出一聲痛呼。
司墨居高臨下站在沈笑面前,沈笑顧不得疼痛,強撐着站起來跪在司墨面前,“沈笑知錯。”
知錯,知錯,這大概是她在司墨面前說的最多的話了吧。
人人都想在心上人面前展現最好的一片,偏她永遠在司墨面前卑微如泥。
他刻意的打壓,刻意的羞辱,似乎就是爲了昭示他們天上地下的身份。
……
沈笑忘記自己是怎樣回到冰冷房間的了,她全身痠疼,四肢百骸無不叫囂,躺在牀上折騰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但是很快,她又被喚了起來,牀頭站着司墨的貼身婢女小翠,冷着一張臉,不鹹不淡地開口,“谷主讓你馬上過去。”
就這樣沈笑拖着沉重的身子,臉色慘白地站在了司墨面前。
司墨住的玉軒殿很黑,屋中常年點着蠟燭,此刻絲竹管樂,燈火通明。
趙媚兒斜斜地倚在司墨懷裏,彷彿一條無骨的蛇,聲音酥麻入骨,“谷主,您怎麼把笑兒妹妹叫這來了?”
趙媚兒說着,嫵媚一笑,手指不安分地往下摸着,更引得司墨低下身與其嬉戲。
趙媚兒同沈笑出身一樣,都是司墨撿回來的孤兒,教習功夫後爲其賣命,但趙媚兒顯然更懂得討司墨歡心。
所以現在的她,活得如同金絲雀,早不用像沈笑一樣風餐露宿,刀尖飲血。
沈笑低着頭,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緊盯地面,甚麼都不去想,就不會心痛,就不會流露情緒。
其實,她也想成爲他的金絲雀,做夢都想,可惜,她不能,她是他手中的利刃,要留着爲他拼S。
耳畔傳來司墨和趙媚兒調笑的聲音,“小妖精,剛不是還說悶得慌嗎?我這就找沈笑給你解悶來了。”
“討厭啦,谷主慣會取笑奴家,不過......”話鋒一轉,趙媚兒目光落在沈笑毫無波瀾的臉上,“我聽人說谷中最近新收了好些奇珍猛獸,不如讓笑兒妹妹施展一番,也讓媚兒見識見識。”
司墨幽深的眸光落在沈笑身上,但見沈笑臉上毫無波瀾,不知爲何,心中竟莫名有些不快。抬頭對立在身邊的小翠開口,“你去修羅院挑一頭最兇的,一會給沈笑用。”
沈笑腹部已有些不適,想着從昨日開始便沒喫過東西,此刻胃裏更是翻江倒海,只是對上司墨的目光,卻仍倔強道,“沈笑,如谷主所願。”
修羅院內,燭火幽幽。
……